第19章


    他轻碰了下霍应礼的酒杯,是常年经商十足的诚意,“后面,最起码在巴黎阿妩出来玩的这段时间,我们只做身份之内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霍应礼反问,“什么叫身份之内的事?”

    “对她身份之内的事。”

    霍应礼觉得这不难,难在竞争对手会不会遵守规则,“当然可以,你呢?”

    “可以。”

    他们简单达成共识,相对而坐安静了很久。

    屋内一片寂静。

    霍应礼喝完最后一点酒,轻巧地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霍擎之看着霍应礼回房,仍然坐在原地。

    客厅灯光昏暗之处,细密的眼帘在他瞳孔深处打落一片阴影。

    可他的身份,是丈夫。

    *

    主卧内,姜妩洗过澡从浴室出来。

    身上还是穿着自己住的时候,那更为随意简单的吊带睡裙。

    睡裙堪堪到腿,清凉舒适。

    她走到桌边,正要去翻包里的拍卖会宣传手册,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包落在客厅忘了拿。

    姜妩在原地站定几秒,趁势竖着耳朵偷听外面的对话。

    不过这会儿外面很安静。

    像是他们两人都各自回房。

    姜妩走到门边,确定外面的确没有声音,才轻手轻脚地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姜妩没有开灯,隐隐看到了自己放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提包。

    她走过去刚拿起来,就听到了不远处一个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姜妩想跑,又不小心带掉了沙发上的毛毯。

    等她捡起来的时候,那轻缓沉稳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跑是跑不掉了。

    霍擎之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毛毯,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这是打算明天叫人去洗的意思。

    霍擎之有洁癖。

    姜妩知道。

    姜妩还知道他不止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他领地之内的一切,都会被他强制按照规矩运行。

    姜妩尴尬地小声道,“你还没睡?”

    霍擎之视线扫过她单薄的睡裙,“想让我在哪睡?”

    姜妩没想到霍擎之敢在客厅问这种话,下意识看向霍应礼的房间。

    霍擎之却毫无预兆地朝她走近一步。

    一米九的高大身影在不开灯的客厅里,具备很强的压迫感。

    姜妩打了个激灵后退,脚步一个没站稳就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男人的身影更加压抑地包裹着她。

    姜妩又一下子站起来,推着霍擎之,压着声音,“你快点回房间睡。”

    她怎么可能推得动一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成年男性。

    姜妩长大后很少这么接触霍擎之。

    手上触感结实、坚硬,纹丝不动,这样的悖逆就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强硬。

    偏巧这会儿,霍应礼的房间也传出来响动。

    是他踩着拖鞋往外走的声音。

    姜妩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再管霍擎之,松开推搡他的手。

    却在下一瞬被霍擎之握住手腕。

    姜妩恍惚中觉得霍擎之是疯了。

    霍应礼打开房门,站在原地。

    而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霍擎之的房间关着门,姜妩的房间同样。

    但霍应礼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刚刚好像是听到了一点声音。

    毕竟总统套房的隔音很好,那声音又听不仔细。

    霍应礼走到桌边倒水,默不作声地听着两边房间的声音。

    然后挑了一个,走了过去。

    挑的是姜妩那个。

    霍应礼敲门,“睡了吗?”

    很快,房间里传来姜妩略微仓皇的声音,“睡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里的破绽,又补了一句,“要睡了。”

    霍应礼站在姜妩的房间门口,手里还是那个杯子。

    静默无声地浅酌。

    直到姜妩实在是没忍住问他,“这么晚了,有事吗?”

    霍应礼吊儿郎当地笑着,“没事。”

    “我也要睡了。”

    房门内,一墙之隔,姜妩又想扇霍应礼了。

    但她这会儿不仅扇不到霍应礼,还被堵在玄关入口,动都动不了。

    她听到脚步声从门口走开,推着身前人的胸膛,刚要开口赶霍擎之。

    就听到霍擎之在她耳侧用着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他还没走。”

    姜妩在那一瞬间,脊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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