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此处,正是贺萧逸。
贺萧逸在庙门外站定,从袖中取出一根桃木主阵旗,数根副阵旗,按照推算好的方位,分别插入泥土中。
他并指如剑,一缕极细的灵力从指尖透出,没入第一根阵旗。阵旗微微一亮,随即暗淡下去,隐匿不见。
第二根、第三根……同样如此。
在贺萧逸法诀催动下,这些阵旗光芒一闪,隐匿不见,完美融入了原来的阵法当中。
贺萧逸见此,微微一笑,
手掐法诀稍一催动,便感应到节点处那股阴冷的气息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他立即收回法诀,那节点处的气息又恢复了正常运转。贺萧逸见此微微点头,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如法炮制,在其余五处节点分别布下了阵旗。
走完十二处节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最后一站,是城中心的古井。
这是整座阵法的心脏。
贺萧逸再次潜入井中,穿过隐匿阵法,进入那间地下空间。
黑色尸油池中的珠子依旧在缓缓转动,那些被囚禁的生机光点在珠中明灭不定。
他在甬道出口处停下,没有靠近池子——
那里是整个阵法的核心,稍有不慎便会暴露他的行动。
他从袖中取出最后六根阵旗,按照一种特殊的方位排列,嵌入甬道两侧的石壁中。
阵旗嵌入完毕。
贺萧逸退后几步,将神识探入怀中的阵盘。
阵盘微微发热。
十二根主阵旗的方位、状态、与阵盘之间的灵力链接,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
十二处节点、十二条根系、一处阵眼——整座阵法的每一个关键部位,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嵌入了“暗门”。
他合上阵盘,将它收入储物袋中。
转身沿着甬道出了井口。
晨光照在他脸上。
他站在古井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那个布阵者现身。
等他从城外进入这座城。
等他激活这座阵法,试图收割数十万凡人生机的那一刻——
贺萧逸就会让他知道,这座城,不是他的猎场。
贺萧逸回到城西的小院时,三个孩子已经醒了。
石望安在院子里打拳,汗水湿透了衣背。
东升和柳梅坐在台阶上练习吐纳,小脸绷得很紧,神情专注。
见他回来,石望安收了拳,跑过来躬身道:
“先生。”
“嗯。”贺萧逸没有多解释,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今天身体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东升抢着回答,“昨天练完功睡了一觉,今天早上起来不那么累了。”
柳梅也点了点头,脸色比昨日好了不少。
贺萧逸微微颔首。
城中凡人出现乏力症状,是因为生机被抽取,身体入不敷出。
但这座阵法目前只是“缓慢运转”阶段,抽取的速度很慢,随着身体素质的提高,身体机能的增强,对这种抽取生机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强,即使有少量生机被抽去,也感觉不到疲乏了。
东升和柳梅之所以恢复得比普通人快,是因为他们修炼引气诀——即便只是有了气感,也对生机的流逝有一定的抵御作用。
“继续练吧。”
贺萧逸说完,进了屋子。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泉眼石,不惜消耗的尽快的恢复法力。
昨夜布阵消耗了不少灵力,法力又掉回了三成左右。他必须抓紧每一刻时间恢复。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平静得出奇。
贺萧逸除了偶尔指导三个孩子练功,便是闭门吐纳,用灵泉石缓慢恢复法力。
三个孩子的进展倒是可喜——
石望安的站桩已能坚持大半个时辰不颤,拳架子也打得有模有样;
东升和柳梅的吐纳渐入佳境,偶尔能感应到一丝极细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虽离真正引气入体还有距离,但已算迈过了最难的那道门槛。
第五日傍晚,贺萧逸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这种悸动正是来自他的契约小兽九儿,带着几分兴奋,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
九儿是一株九窍灵狐参,历经数万年滋养方才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