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会儿,听几个客人闲聊。
一个说自己的老父亲这两天连床都下不了了,
一个说自家孩子以前满街跑现在走几步就喊累,
一个说邻居家的大黄狗这几天都蔫蔫的不动弹。
症状都很一致——乏力气虚,没精打采,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力。
贺萧逸结了粥钱,走出铺子,站在街边想了很久。
他不是大夫,对凡人疾病的了解仅限于常识。但以他的修为来判断,这些人的症状不像病——更像是某种力量在缓慢地消耗着他们的生机。
想到这里,贺萧逸快步往回走。
城西的院子。
三个孩子还在练功。东升和柳梅坐在台阶上练习吐纳,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但依然看得出疲惫。
石望安在院子里打拳,动作比昨天慢了不少,但还在坚持。
贺萧逸没有打扰他们,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盘膝坐下,将神识凝成一线,探入正在打坐修炼的东升体内。
这一次,他查看东升的更为仔细,五脏六腑、经络气血……
他终于“看”到了。
东升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体外溢散。
不是泄露,不是流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地向地底深处沉去。
那速度极慢,慢到一个时辰也未必能溢散出肉眼可见的量。
但它确实在发生,持续不断地发生,像一个水桶底部有一个针尖大小的洞,水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
贺萧逸又将神识探入石望安体内。
石望安的生机也在溢散,但速度比东升慢得多。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异之处,而是因为他修炼炼体术强化的是肉身,肉身越是凝实,生机溢散的速度就越慢。
而东升和柳梅有灵根,现在他们仅仅修炼出了气感,并没有真正的引气入,自然挡不住生机的缓缓流失。
若是他们已经引气入体,哪怕只有一丝,应该就能抵挡住这种强度的生机流逝。
贺萧逸收回神识,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