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携手避秦西远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生死,却在此时发现,有些别离,永远无法习惯。

    “能。”他低声说,“一定能。”

    杜蘅的笑容,定格在那个星光灿烂的夜晚。

    没有战乱的悲壮与仓促,只有岁月静好、深情相伴后的自然别离。

    贺萧逸心中难免有伤感与空落。

    他平静地、郑重地埋葬了她,墓碑朝向东方。

    他立了一块青石,没有刻字。

    只每逢星夜,他都会独自坐在碑旁,陪她看那片她再也看不见的星空。

    又过了十载。

    学苑的事务与研究成果,他交托给精心培养的弟子。

    他们中有人继续研究天文,有人钻研水利,有人整理药典——这些火种,终将在未来的岁月里,在某个角落悄然燃烧。

    贺萧逸最后一次坐在杜蘅墓前,悄然而逝。

    轮回的坐标再次偏移,这一次,贺萧逸的意识投向了正在从中世纪沉睡中苏醒的欧洲。

    他降生于葡萄牙一个没落贵族家庭,少年时代便展现出对航海与未知世界的强烈渴望。

    1510年,好望角。

    咸腥的海风灌入船舱,贺萧逸耳边是木船龙骨在巨浪中发出的呻吟,远处传来水手们惊恐的祈祷声。

    这是他随一支探险船队绕过好望角时遭遇的第四场风暴。

    “大人!船要沉了!”一名见习水手撞开门,脸上满是慌乱。

    埃尔德从容起身,抓起挂在墙上的羊皮海图,那是他用前世记忆与今生观测绘制而成的航线图。

    他走上甲板,在摇晃欲裂的船体上稳稳站立,向惊恐的水手下令:“收帆!落锚!按我教你们的,把油袋投下去镇浪!”

    三道命令,船队在风暴边缘擦过。

    这不是神迹,而是几世轮回积累的航海经验与对海洋规律的深刻理解。

    水手们跪在甲板上,用颤抖的声音低语:“苏亚雷斯大人是被海神眷顾的人。”

    埃尔德面无表情地望向铅灰色的天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必须加快进程,因为他隐约感受到了本体的召唤,本体应该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