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 章 我们的家
的气息。

    “这是……”少安可记得,当初他来时,还荒芜得很。就院坝的地面重新用石碾子压过,平整瓷实。靠墙根还立着一把扫帚和一把铁锨,铁锨头上沾着新鲜的黄土,显然是刚用过不久。

    “走,进屋”润叶拉着少安进了窑洞,屋里的景象让少安心头一热,“这两个月,我一有空就过来收拾,拾掇拾掇,以后,这就是咱们在原西的家了。”

    四孔窑洞,一孔做主卧,一孔做客房,一孔当厨房客厅,还有一孔堆放杂物。炕上铺着新席子,叠着两床干净的被褥;灶台上摆着新的铁锅和陶罐;墙角甚至还放着一个刚打好的木书架。

    一切都收拾得妥帖、朴素,却处处透着润叶的心意。

    窑洞里很安静。能听见院坝外头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没了声息。槐树的新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过了好一会儿,少安抬起头来,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他看着润叶,润叶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都是你一个人弄的?”他问。

    “兰花姐经常过来。一起慢慢弄,也不急。”润叶说,语气很平,象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但少安知道,肯定这两个月,大多是她一个人下了班还要往这边跑,刷门窗、糊窗纸、压院坝、买家具、缝褥子,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置办齐的。

    “五月一号,还有一个二十天。”少安说。

    “恩。”润叶低下头,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土。

    “明天我就去公社办手续。审批、登记,一天能办完不?”

    “我问过了。两个人的证明开好,到公社找民政员,半天就能办好。”

    那后天咱们先去领证。”少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在,象是在田埂上踩下去的一个脚印。

    润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亮光,但没说话。

    (三月三十一日,休息一天,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