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口流动如潮水般的巨型都市里,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各种原因消失:离家出走、债务逃避、甚至是单纯的迷路。
对于习惯了高压与冷漠的岛国社会而言,几个失踪者的卷宗甚至不足以在警视厅的厚重灰尘中激起一丝涟漪。
直到那一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流出。
画面是颗粒感极重的红外夜视模式,时间戳停留在凌晨三点零四分。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惨白地立着。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一团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黑影”从天而降。
带着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坠落感,瞬间吞噬了路过的行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衣物碎片都没有留下,那个路人就象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了一样,彻底消失。
这段录像让整个岛国高层的神经瞬间紧绷。
然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它的智慧。
当自卫队和警视厅精心布下天罗地网,甚至动用了热成像无人机和红外感应网试图围剿时,那团黑影却仿佛拥有全知视角一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埋伏点。
它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开始狩猎—专门袭击落单的警员。
短短一周内,三十名精锐警员折损。
这个数字放在全国或许只是统计报表上的一个小数点,但在仅仅几十平方公里的目黑区,这占据了总失踪人数的三分之一。
更讽刺的是,这三分之一全是武装到牙齿的执法者。
恐慌开始在底层蔓延。
哪怕上层依然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执行任务的普通警员们不干了。
在这种随时可能引发哗变的压力下,抓捕计划被迫搁置。
黑色的轿车在距离目黑区封锁线还有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皮革味、少女们的体香以及淡淡火药味的独特气息。
“是妖怪吗?”
间桐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坐在第二排,身体微微紧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的边缘。
眼眸里倒映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显然,她并不象表面那样平静。
作为刚觉醒不久的能力者,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猎奇事件,紧张是本能。
“不确定。”
神代刻说道,平淡得象是在讨论今天的便利店特价。
“除了你们认知中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间桐凛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会长,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而且————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紧张?”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
包括她在内,车里的所有人一毒岛牙、早川今纱、远坂樱,甚至是那个像幽灵一样的霞之丘惠,都是因为“双月同天”的异象才觉醒了某种潜能。
但神代刻不同,他太从容了,从容得就象是早已看过剧本的观众。
神代刻侧过头,视线扫过后视镜。
镜中映出后座几张各具特色的面孔:毒岛牙在假寐,手却始终按在刀鞘上;早川今纱眼睛里满是他的跟他对视;远坂樱正襟危坐,眼神中带着探究;而霞之丘惠则低着头,存在感稀薄得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
“我并不知道得比你们多,只不过是提醒你们不要局限思维。”
神代刻叹了口气,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上,未知的可能性是无限的。谁能保证就是东方的妖怪?万一是西方的恶魔、堕天使,甚至是外星人呢?”
“最后一个太离谱了吧!怎么想都不可能啊,那是科幻片里的情节!”
间桐凛忍不住吐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不用担心,这只是你们的试炼而已。”
神代刻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他看出了间桐凛的焦虑。
“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危险。”
“我才没有担心这个!”
间桐凛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脸颊却微微泛红。
神代刻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他的目光转向后座那个沉默的身影——毒岛牙。
“毒岛,你带着她们去找黑影。”
神代刻下达了命令。
毒岛牙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原本按在刀鞘上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她缓缓睁开眼,那双在此刻显得格外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疑问:“明白。”
她没有问“你去哪”,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