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求人不如求己。将自己的一切、将希望和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那是弱者的行为。无论是依赖人,还是依赖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一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无法掌控命运,所以才需要找一个更强大的存在来依附。”
“这不是依附!这是信赖!是契约!”
黄泉神乐反驳道。
“信赖和依赖,在弱者身上是同义词。”
神代刻冷冷地打断了她。
“所谓的相信神”,不过是为了逃避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的责任。如果信了神,失败了可以说是神的旨意”;如果成功了,就是神的恩赐”。这种廉价的自我安慰,我不需要。”
毒岛牙看着身侧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就是神代刻,永远理性,永远冷酷,却又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神代刻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我不否认鬼王”可能存在的威胁,也不否认你们所说的神器”或许真的有力量。但我不相信那个所谓的八幡大神。如果他真的全知全能,真的慈悲为怀,为什么不直接降下雷霆劈死鬼王?为什么要通过你来象个推销员一样纠缠一个高中生?”
“因为————因为神不能直接干涉现世的因果————”
黄泉神乐无力地辩解。
“借口。”
神代刻毫不留情地戳穿。
“如果神爱世人,就不会有灾难。如果神足够强,就不需要被选中的人”来当挡箭牌。”
他顿了顿。
“听好了,黄泉神乐。我不需要神器,也不需要神谕。比起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反噬的所谓神力,我更相信我自己。我有能力解决我自己的问题,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那就说明我也只是这种程度的男人而已。”
“将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神”身上,才是最大的赌博。而我,从不赌博。”
“将自身的存在价值系于一个无法证明、无法触及的存在之上,在我看来,毫无必要。你想相信的话,等你真正确定神的存在,并且确定他的善意与全能之后,再来找我谈吧。”
黄泉神乐看着神代刻离去。
她被这个男人震撼到了。
不,或许用“震撼”这个词还不够准确。
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她是一个渴望被“征服”的人。
不是那种卑微的、低到尘埃里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潜意识的慕强。
她渴慕着能在任何层面智力、武力、魅力,彻底压倒自己、让她心折的强势存在。
她曾经以为这样的存在只能是神。
所以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八幡大神,全心全意地伺奉,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见证神的伟力,能够在神的光辉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是现在,神代刻就站在她面前,用言语和态度表现出了彻底压倒她的魅力。
如此自信的男人。
而且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无理性的自负一不,神代刻的每一句话都有逻辑支撑,每一个观点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不是狂妄,他是真的这么相信,也真的有能力践行自己的信念。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八幡大神,这是对还是错?”
黄泉神乐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神代刻说得对如果神真的全知全能,为什么不直接解决鬼王?
为什么要通过她来纠缠一个高中生?
为什么要有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或许神也有神的苦衷。
或许世界的规则确实不允许神直接干涉。
或许这就是对人类试炼的一部分。
但是这些“或许”,在神代刻那斩钉截铁的否定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黄泉神乐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中的神乐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神道教仪式中用来召唤神明的法器。
但是此刻,她突然觉得这铃声格外空洞。
鬼王即将破封而出。
而神代刻,那个拥有足以对抗鬼王潜力的少年,却坚持要自己去解决鬼王。
这要是能够解决还好,要是失败的话,东京怎么办?
两千三百万人的生命,整个关东平原的繁华,难道都要押注在一个高中生的自信上吗?
可是如果不押注在他身上,又能押注在谁身上呢?
她自己吗?
她虽然得到了八幡大神的赐福,但是那份力量能够对抗鬼王吗?
那些正在训练的神使们,他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