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岛牙更多的是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她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一在真正的搏杀中,敌人也不会给你思考的间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再次压下,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收刀再攻那种会产生致命空当的“套路”,而是将刀刃紧贴着自己身形回转的轨迹,借助腰腹扭转的寸劲,刀锋划出一道阴狠刁钻的弧线,直奔神代刻的大腿外侧。
这是“切”,也是“缠”,旨在破坏重心,寻隙而入。
面对这更快、更毒的一击,神代刻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索性连之前偶尔格挡的手指都省去了,彻底放弃了防御的姿态,就这么松松垮垮地站着,任凭那足以斩断木桩的利刃斩落在他的裤腿上。
“铿——!”
又是一声短促而坚实的闷响。
触感清淅地反馈回来,那不是斩入血肉的阻滞,而是如同砍中了浇筑在橡胶中的实心钢柱。
刀刃被稳稳地“咬”住,连布料下的皮肤都未能触及。
刀枪不入!
毒岛牙的金色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如针尖,随即迸发出更炽烈的光芒。
现实中的验证,远比任何听说都来得更具冲击力。
惊愕迅速被一种沸腾的、近乎颤栗的兴奋所取代。
在旁人连“神力”为何物都尚未感知,还在懵懂摸索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在开发、运用这份力量了?
这已不仅仅是领先一步两步,简直是飞跃了一个时代。
毒岛牙脑海中闪过那些科学史上划时代的名字:爱因斯坦、高斯————那些以凡人之躯窥见宇宙奥秘的巨人。
而此刻,在神秘学的领域,一个活生生的、可能具备同等甚至更恐怖天赋的存在,就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攻击。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内心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喉咙。
毒岛牙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奔流,体温升高,一种久违的、面对极致挑战时才出现的战栗感席卷全身。
她不再思考胜负,不再顾虑所谓“切磋”的礼节,全身心投入到了这场单方面的“测试”之中。
金瞳锁定,她的动作更快了。
不再是追求一击必杀的重击,而是将短兵相接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卸力、引导、变线、环绕突刺————刀光织成了一张细密而危险的网,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罩向神代刻的周身要害—一咽喉、心口、关节、侧腹。
她的步伐灵动如穿花蝴蝶,配合着手中吞吐不定的刀锋,将“缠”字诀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乎贴在了神代刻的身周旋转。
然而,神代刻依旧只是站着。
双手始终插在那身笔挺的制服口袋里,身体随着毒岛牙的攻势做着微不可察、却又恰到好处的偏移。
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刺向心口的刀尖在他胸前的布料上点出一圈涟漪般的微皱后滑开,针对关节的反关节技更是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象是一座山,沉默地承受着一切风雨,自身却岿然不动。
又象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毒岛牙所有凌厉的攻势投入其中,只能激起细微的波纹,随即被无声吞没。
这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差距,非但没有浇灭毒岛牙的斗志,反而象往烈火中泼入了热油。
她愈发亢奋,眼神亮得惊人,攻击节奏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她也浑然不觉。
她同样没有察觉到,在这极致的专注、亢奋与不断冲击极限的对抗中,自己体内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被猛烈地叩击、摇晃,逐渐松动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起初只是细微的温热感,仿佛冬眠的种子感受到了地壳深处传来的春意。
紧接着,温热化为灼热,象是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冰冷虚无的黑暗中悄然引燃。
火苗虽小,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它开始跳动,试图照亮周围沉寂的黑暗,并呼唤着更多同类。
这变化细微而内在,但与之对峙的神代刻,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他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
就在毒岛牙又一次旋身,刀刃如毒蛇吐信般疾刺向他肋下的刹那,神代刻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第一次动了。
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毒岛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却又异常柔和稳固的力量,已然作用在了她的刀身上。
不是格挡,不是弹开,而是如同深海旋涡般,将她所有的力道、速度、变化,轻柔而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