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尺玉的情绪才恢复过来,她赧然的离开张恪的怀抱,犹带泪花的俏脸,布满红霞,虽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却小声又带着点警告意味的道:“你不准笑话我,听见了没有?”
张恪闻言,心道:我本来还真没想要笑的,但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想了。只是,等他看见尺玉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时,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刚刚上扬的嘴角。只不过,尺玉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那一瞬而逝的微表情。本来已经够窘迫了,见张恪居然如此,尺玉恨恨地抡起粉拳用力的捶了他一记。张恪吃痛下,忍不住的“嗷”了一声,呲牙咧嘴的抗议道:“我没笑啊!”
“你笑了,我看见了。”
“我真没笑。”
“你脸上没笑,但心里笑了。”
呃,这样也行?不过,这样子好像又更好笑了,张恪忍不住露齿一笑。这一次那是真的笑了,尺玉见状又要再打,张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要不,你跟我去京城吧。”话一出口,自己便愣了一下。尺玉闻言也愣住了,刚抡起的拳头也停在了半空中,不过很快便笑逐颜开的雀跃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我这便去收拾东西,你等我哦!”言罢,匆匆离去。
张恪看着她奔跑的背影,有些啼笑皆非的:这事儿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自己不是过来跟尺玉道别的吗?如今这却是要把她给拐走吗?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这个时候要是敢反悔,估计尺玉能直接把他给灭了的。唉,算了,不过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张恪安慰自己道。其实,仔细想想,他和尺玉之间虽然还没有名分,但俩人的关系应该算是定下来了的,毕竟他也在猫王猫后面前表过态了,而他们也没有反对,那么他把尺玉带走,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没一会儿,尺玉提着一包袱便回来了,笑容满面的道:“可以走了。”
张恪奇道:“呃,这么快?你就只有这点儿行李吗?”他还以为女孩子收拾行李要很久的,东西也应该不少的,哪知道只有这么一个包袱。
尺玉嘻嘻笑着,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反正有你养我,缺什么了就找你要呗,要那么多行李做什么?唉呀,走了走了。”说完便急急忙忙的拉着一脸懵逼的张恪走了。
回到驻地后,王大丫见到提着包袱,一脸喜色的尺玉,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张恪想起一事,疑惑的道:“最近几天,好像没怎么看到刘兄弟了,他在忙啥呢?”
王大丫叹了口气,道:“正要跟你说了,长子刚才回来过,说他不回京城了。”
“嗯?为什么?”
“他要留下来拜师。”
“呃,拜师?拜谁啊?哦,难道是……?”
“正是恩溥宗师。”
张恪愣了一下,但随即便点了点头。仔细想想,刘长子若能拜入恩溥宗师门下,倒是不能去阻拦的。人族需要各种传承,既包括文道的,也包括武道的。好比胡不归当年,遇到王大丫后,也是见猎心喜,尽心指导的,如他当日所言:人族每多一位先天武者,便多上一份自保之力。
王大丫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高兴,便道:“长子很有武道天赋的,只不过往后要想再进步,若没有人指导的话怕是不成的。所以……。”
张恪打断她道:“这是好事啊,我全力支持他。对了,恩溥宗师收下他呢?”
“那倒还没有,不过长子这些天天天往玉龙雪山跑,他心挺诚的。我觉得,恩溥宗师应该也是有意在考验他吧?”
“嗯,凡事贵在坚持,只要刘兄弟有心,一定能成功的。假以时日,我人族势必又要多一位武道宗师了,可喜可贺啊!”
王大丫点点头,心中欢喜不胜。她和刘长子是并肩战斗的战友,甚至情同姐弟,自然也希望他能有一番大成就的。
此时,猫王等都在各处忙碌,张恪等不及再亲自去和他们一一道别了。因此只留下了几封信后,便离开了。老皇帝的身体一直不好,得亏他是帝王,有御医的悉心照顾,否则的话……。只不过,人力终究无法抗拒天命,这一回只怕是真的回天无力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尽快回到京城。若老皇帝果真撒手人寰,便要确立新的继承人。虽然和陈庆之、唐龙宗师等已经有了默契,要把升平公主推到那个位子上。表面上看,朝中目前也没有太强的反对力量。只是,人朝终究不曾有过女子称帝这样乾坤逆转的先例的,张恪还是难免有些担心的。不过他深信,一个新的时代,将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