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小二穿梭其间,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然而,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三个黑影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那三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步履沉稳,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为首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大堂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专注。当他的视线掠过莫子砚离去的方向时,林见雪清晰地看到他嘴角那一闪而逝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林见雪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是他们!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迅速缩回身子,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怎么办?莫子砚还没回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何应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寻找着可能的藏身之处。床底?柜子?似乎都不是长久之计。他们既然找来了,必定会仔细搜查。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林见雪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姑娘,您要的茶水。”门外传来店小二略显憨厚的声音。
林见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警惕并未减少。她定了定神,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不……不用了,我不渴。”
门外的店小二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道:“可是刚才那位公子吩咐过,让小的给您送壶热茶上来。”
莫子砚确实有吩咐过。林见雪心中犹豫,不开门,会不会引起怀疑?开门,万一……
就在她迟疑的片刻,门外那三个黑衣人的脚步声似乎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穿透了门板,落在她身上。
“送进来吧。”林见雪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她握紧了胸口的古玉,另一只手悄悄摸向了桌案上的一把剪刀——那是她用来修剪烛芯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一条门缝,只够让店小二递进来茶壶。
店小二将茶壶放在门口的小几上,抬头不经意间瞥见了走廊尽头站着的三个黑衣人,脸色微变,匆匆说了句“姑娘慢用”,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林见雪正要关门,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板。
“这位姑娘,我们兄弟三人赶路辛苦,想向你打听个人。”为首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门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磨砂纸划过木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见雪,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见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剪刀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这位客官,小女子初来乍到,并不认识什么人。”
黑衣男子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哦?是吗?那刚才和你一同入住的那位公子呢?他去了哪里?”
果然,他们是冲着莫子砚来的!林见雪脑中飞速运转,莫子砚去了驿站,若是他们追过去……不行,绝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他只是出去随便走走,很快就回来。”林见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随便走走?”黑衣男子显然不信,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林见雪几乎喘不过气,“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得自讨苦吃。我们要找的人,是莫子砚。”
当“莫子砚”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林见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果然知道他的名字!
与此同时,胸口的古玉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仿佛要烧起来一般!林见雪吃痛,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这异常的反应,立刻引起了黑衣男子的注意。他的目光落在林见雪捂住胸口的手上,眼神骤然变得炽热而贪婪:“那是什么?!”
林见雪心中大骇,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连连后退:“没……没什么……”
“搜!”黑衣男子不再废话,冷喝一声。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就要强行闯入!
林见雪急中生智,猛地将桌上的茶壶扫向门口,滚烫的茶水泼向那两个黑衣人。
“啊!”其中一人猝不及防,被烫得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趁着这个间隙,林见雪猛地关上房门,并将粗重的木栓牢牢插好!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立刻从门外传来,门板在强大的力量下剧烈晃动,木屑簌簌落下。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开!”门外传来黑衣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
林见雪知道,这扇门支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