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保留,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昔日的“玉面书生”,如今虽隐于山谷,但其一手“流云飞袖”和“碎星指”早已出神入化。只见他衣袖飘飘,看似轻柔,却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对方凌厉的攻势,而指尖弹出的指风,更是精准狠辣,每一指都指向敌人的破绽或要害。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三四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那中年男子见状,脸色越发难看,他亲自提刀加入战团。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显然也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手。
“莫子砚,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护住这丫头,护住你自己吗?当年你莫家欠下的血债,今日必须偿还!”中年男子一边猛攻,一边嘶吼,“你可知,当年若非你父亲多管闲事,我等兄弟岂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莫子砚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随即被冰冷取代:“我莫家行事,问心无愧!倒是你们‘黑风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父亲除暴安良,何错之有?”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狂笑,“问心无愧?那我死去的兄弟们,他们的冤屈向谁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刀势更猛,招招致命。
阿雪躲在角落,小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看到莫子砚在人群中飞舞,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吹散的叶子,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她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倒下,也看到莫子砚的衣袖被刀锋划破,渗出血迹。
那一刻,她心中的恐惧仿佛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她看到莫子砚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线条冷硬,眼神专注而决绝。她不懂什么江湖恩怨,什么血债血偿,她只知道,这个一直照顾她、保护她的人,此刻正为了她,在浴血奋战。
“子砚哥哥……”她喃喃低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一刀劈向莫子砚的后心,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
阿雪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想也没想,尖叫出声:“小心!”
莫子砚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血花。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指,点向中年男子的咽喉。
中年男子没想到他受伤之下还能反击如此之快,急忙后退,脖颈还是被指风扫中,留下一道血痕,气息顿时一滞。
莫子砚借机拉开距离,肋下的伤口传来剧痛,他脸色苍白了几分,看向阿雪,见她无恙,才松了口气。
“阿雪,你……”他想说什么,却见阿雪正直勾勾地看着他肋下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有惊恐,有关切,还有一丝……迷茫和熟悉?
莫子砚心中一动,难道……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那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毒针,猛地向阿雪射去!他知道自己不是莫子砚的对手,便想擒住这丫头作为要挟!
“阿雪!”莫子砚目眦欲裂,想回护已是不及。
阿雪似乎被那毒针的寒芒惊醒,她看着毒针朝自己飞来,眼中迷茫更甚,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同样的黑色毒针,同样的危急关头,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不要!”她尖叫一声,身体竟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闪避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针!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莫子砚和那中年男子。
莫子砚眼中闪过狂喜和难以置信:“阿雪,你……”
阿雪自己也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只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过来。
那中年男子见毒针失手,又惊又怒,还想再动手,莫子砚却已回过神来,眼中杀意暴涨。他不能再等了,这些人不仅威胁到他,更可能唤醒阿雪痛苦的记忆!
“你们找死!”莫子砚低喝一声,身形再动,这一次,他再无保留,指风凌厉如电,袖影翻飞如涛。
只听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剩下的几人瞬间被他击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最后,他一步步走向那惊骇欲绝的中年男子。
“我说过,我早已不问江湖事。”莫子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你们,非要逼我。”
指尖点出,快如流星。
中年男子只觉眼前一花,咽喉一凉,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忘忧谷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地上呻吟的伤者和浓重的血腥味。
莫子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肋下的疼痛,缓缓转身,看向阿雪。
阿雪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