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过无数万年，纵横三千道域，从未遇上这般诡异之事。
一个道种境小辈，仅凭一句话，便将身为天帝的自己强行压服在地。
“你……你做了什么？”
顾长生并未作答。
洛家天帝趴在地面，心底陡然生出一丝明悟。
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斗，这份颤动无关恐惧，而是源自血脉深处本能的感应。
“洛家……主人……”
他嗓音沙哑，低声喃喃。
“你是洛家的主人？”
顾长生依旧沉默不语。
洛家天帝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收起所有敌意与怒火，缓步走到顾长生身前，仔细打量起来。
顾长生没有刻意收敛自身气息，焚天仙体的金色烈焰在体内缓缓流转，瑶光神体的莹白光芒若隐若现，胸口处的至尊骨微微散发微光。
洛家天帝瞳孔骤然收缩。
仙体，神体，至尊骨。
对方身上那股玄妙莫测的气韵，似天道本源，又仿佛凌驾天道之上。
洛天行双膝一弯，主动跪拜在地！
这一次并非被外力压制，而是发自本心臣服。
“洛家末代天帝洛天行，拜见天尊！”
顾长生嘴角微微抽动。
“我并非你口中的天尊。”
“此番前来只有两件事，其一了解当年洛家杀入魔界的旧事，其二取走遗迹之内的宝物。所谓天尊名号，我并无兴趣。”
洛天行跪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
“天尊不必自谦。您能够号令于我，便是洛家世代苦苦等侯的主人，血脉感应绝不会出错。”
顾长生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纠结此事。
“起身回话吧。”
洛天行依言站起，垂首伫立，态度躬敬万分。
方才还气势凛然欲出手惩戒的天帝，此刻俨然一副躬敬属下模样。
“当年洛家为何倾尽全族镇守边境，又执意深入魔界腹地？”
洛天行眼底泛起追忆之色。
“皆是遵从天尊令。”
“天尊令？”
顾长生蹙眉。
“没错。”
洛天行回答道。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天尊不知道当年之事。
但是有一点他清楚，眼前之人既然能够随意操控自己。
那么其必定是天尊。
也或许是天尊转世，忘了记忆？
总之这些，不是他一个小小天帝能够揣测的。
于是他接着说道：
“洛家世代供奉天尊，宗族祠堂留存天尊亲手降下的法旨，族中必须无条件遵从。”
“数万岁月以来，天尊令仅仅现世两次。”
“第一次下令全族迁徙至边界，守护三千道域疆土。第二次传令族人闯入魔界深处，奔赴一处未知之地。”
“那是何处地界？”
洛天行轻轻摇头。
“晚辈无从知晓。只晓得地点坐落魔界最深处，那里矗立着一扇神秘大门。我尚未看清门内景象，便遭遇不测陨落。”
顾长生眉头微微蹙起。
“是魔族大军围杀所致？”
“魔族阻拦不足为惧。洛家全族倾力出击，魔界本不团结，如同一片散沙。”
洛天行语气低沉下来。
“夺走我性命的，并非魔族，而是大门背后潜藏的未知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
“无从辨识。当时只望见一道璀灿神光袭来，神魂肉身尽数被光芒吞噬，仅剩一缕残魂侥幸逃回遗迹，就此沉睡至今。”
顾长生陷入沉默。
洛天行望向顾长生，神色带着恳切恳求。
“天尊，当年大战过后，还有族人被困魔界深处，就在我陨落之地周边。”
“我尚能感应到气息，至少三位大帝强者尚且存活。往后您若是机缘抵达此处，可否出手将他们救出？”
顾长生稍作思索，缓缓点头应允。
“若有机会，我会前去一探究竟。”
洛天行深深躬身行礼。
“多谢天尊恩德。”
他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淡薄，残存无数万年的执念彻底放下，残魂开始缓缓消散。
“这片独立道域并非我的手笔，乃是昔日天尊令之力，将此地从三千道域剥离封印留存至今。”
顿了一顿，他接着道：
“也或许是天尊您前世所为。”
说完，洛天行抬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枚古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