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岳被训练营安保带走以后，场上的气氛依旧有些紧。
陈平安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肩膀被打得发麻，膝盖也破了皮。
姜月澜给他检查了一遍伤势，确认只是皮外伤和肌肉震荡以后，才让训练营医护给他贴上恢复贴。
陈平安全程没有喊疼。
宋明诚刚刚签完补充记录。
宋明诚把这几条写进训练营临时备忘录以后，抬头看向李大刀。
“李宗师，这份补充记录我会亲自报给秦副院长。”
“正式协议还需要院务流程，但训练营这边会先开临时窗口。”
李大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观礼区走了出来。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培训机构负责人。
这些人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
蒋岳被带走的时候，他们没有说话。
宋明诚宣布三十个免费测评名额的时候，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男人走到宋明诚面前，先向李大刀微微点头。
“李宗师，宋总教官。”
“我说两句，不会耽误太久。”
宋明诚看了他一眼。
“曹理事长，有话直说。”
来人是省城武考培训联盟常务副理事长，曹敬元。
他本人修为只有开脉七级，在省城算不上顶尖强者，可他手里管着一大批武考冲刺班、复读训练营、私教机构和补剂套餐渠道。
很多普通家庭要想让孩子复读一年，绕不开这个联盟。
曹敬元看着宋明诚，语气很客气。
“宋总教官愿意支持贫困考生，我当然理解。”
“不过省城训练营的设备、教官、保险和场地，都是有成本的。”
“如果随意开放免费测评，很容易冲击现有培训市场，也会让训练营承担额外风险。”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李大刀。
“李宗师，您做基金，出发点很好。”
“可教育和培训不能光靠热血。”
“如果免费测评开了头，后面会不会有更多人要求免费课程、免费补剂、免费训练营？”
“这件事一旦失控，省城现有武考培训体系都会被扰乱。”
这话说得很稳。
也很会找位置。
他没有直接反对贫困考生。
他反对的是扰乱体系。
这四个字一出来，听起来就像站在大局上。
韩乘风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可他看曹敬元的眼神，明显多了一点期待。
大会上，李大刀把药剂集团架上台。
晚宴上，宁小七拆了天衡药剂的临期库存。
今天训练营又撕开了免费测评入口。
现在培训联盟站出来，正合适。
李大刀看向曹敬元，语气很平和。
“曹理事长，我问个问题。”
曹敬元说道：“李宗师请问。”
李大刀问道：“省城培训联盟现在给临界段考生做一次完整测评，多少钱？”
曹敬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旁边一名负责人想开口，被他抬手压了下去。
曹敬元思考两秒，才说道：“不同机构收费不一样。”
“完整测评通常包含气血检测、恢复能力评估、反应走廊、实战模拟、训练方案和专家解读。”
“市场价格大概在一万八到三万六之间。”
这个价格一出来，旁边不少社会考生的脸色都变了。
陈平安也怔了一下。
一万八到三万六。
他父亲在矿场干一年，扣掉药钱和家用，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个数。
对省城很多家庭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份评估费用。
可对他这种人来说，这是能把家里压得喘不过气的一座山。
李大刀点了点头。
“宋教官，训练营这套基础测评真实成本多少？”
宋明诚没有回避。
“如果只算设备能耗、基础耗材、教官人工和安全保险，一次基础测评成本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间。”
“如果加上完整报告和导师建议，成本不超过两千。”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明显变了。
曹敬元的脸色也有些僵。
李大刀笑了笑。
“两千成本，收三万六。”
“曹理事长，你们这个体系确实挺稳。”
曹敬元沉声说道：“李宗师，不能这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