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刀看向小韩。

    “明天上午，我们去。”

    小韩微微一笑。

    “我会安排。”

    他说完，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稳。

    只是离开时，握着酒杯的指节稍微紧了一些。

    今天晚宴这一局，他又没有占到便宜。

    天衡药剂没能压住大刀商贸。

    许怀川这种省城药剂圈老牌人物，也没让李大刀退半步。

    小韩心里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省城很多资源方看大刀商贸的眼神都会变。

    这不是一个只会靠宗师境界压人的江南暴发户。

    这是一个能带着合同、数据、替代供应商和审计条款上桌抢饭的人。

    这种对手，远比只会打人更难缠。

    宴会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打算拿资源条款卡大刀商贸的代表，现在全都把自己的协议悄悄收了回去。

    他们看出来了。

    宁小七能查批号。

    夜罗能调检测。

    姜月澜懂学生和训练风险。

    李大刀敢当场拍板。

    这种组合，不好骗。

    晚宴后半段，主动找宁小七递名片的人明显多了。

    小药企。

    地方训练馆。

    低阶护具供应商。

    甚至还有两个做贫困县武考培训的机构代表，低声询问能不能参与江南试点。

    宁小七一张张收下。

    她没有立刻答应。

    只是把所有名片分类放好。

    姜月澜在旁边帮她记下对方的背景。

    苏清璃则凭借自己在武院体系里的人脉，快速判断哪些机构靠谱，哪些机构名声不干净。

    夜罗没有再说话。

    她站在一旁，偶尔递一杯水，偶尔补一句某个代表刚才和谁接触过。

    她确实没有站在阴影里。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把危险和漏洞提前从李大刀身边挑了出来。

    晚上十点。

    晚宴结束。

    大刀商贸一行人离开紫云会议中心。

    车门合上后，宁小七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把今晚收到的名片放进文件盒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收获不少。”

    “青禾药业这条线可以谈。”

    “天衡药剂那边肯定记仇。”

    “还有几家小药企看起来有合作空间，但要先查资质。”

    姜月澜轻声说道：

    “许怀川不是年轻人。”

    “他今晚没有继续压你，不代表他放弃了。”

    “天衡药剂在省城根很深，明天他们重新送来的样品，未必只是样品。”

    苏清璃说道：

    “省城训练营那边，小韩也不会只是让陈平安走流程。”

    夜罗坐在副驾驶，检查了一下今晚记录的人员名单。

    “许怀川离场前，和两个训练营执行教官说过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宁小七皱眉。

    “他也要插手明天训练营？”

    夜罗说道：

    “不确定。”

    “但他们说话时避开了监控正面角度。”

    李大刀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那就让他们插手。”

    “陈平安总要过这一关。”

    姜月澜看向他。

    “你不担心他撑不住？”

    李大刀看着窗外的省城夜景。

    “不担心。”

    “撑不住也没关系。”

    “我看中的不是他现在能不能赢。”

    “是他明知道自己可能输，还敢不敢站上去。”

    车厢里没人再说话。

    陈平安坐在后车，隔着一辆车，并不知道前面的人正在谈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还有些发抖。

    他怕明天。

    可怕的同时，心里又有一团火在烧。

    从前他连站到省城训练营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要进去测试。

    也许会输。

    也许会很难看。

    可李宗师说了。

    丢脸不要紧。

    只要别逃。

    陈平安慢慢攥紧拳头。

    车队穿过省城夜色，驶向临江会所。

    紫云会议中心顶层宴会厅的灯光渐渐远去。

    今晚这一局，大刀商贸又拿下一条药剂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