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全是激动。
江南武道学院这次，真的要被推上省级舞台了。
陈平安坐在旁听席上，怔怔看着大屏幕。
他不太懂这些复杂协议。
可他知道一件事。
李大刀站在台上，把那些曾经看不见他们的人，硬生生逼得拿出了资源。
这对陈平安来说，比任何漂亮话都震撼。
韩乘风站在那里，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输了。
他本来想用三个问题压住李大刀。
结果李大刀借着他的三个问题，把全场省城资源方全架到了台上。
他问资源浪费，李大刀算成本。
他问筛选权，李大刀亮协议。
他问公平性，李大刀让所有人跟投。
这不是回答问题。
这是拿他的提问，当场开了一场招商会。
主持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总额，半天都没说出话。
秦牧川看向李大刀，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也多了一丝佩服。
这个江南来的宗师，确实和省城那些只会讲规矩的人不一样。
他不怕问题。
他甚至喜欢别人把问题递到他手里。
因为他会把问题变成刀，再顺手拿刀把对方的钱袋子划开。
李大刀站在台上，看着那一行九千七百万的初步估值，笑得很满意。
“各位都很有诚意。”
“我替那些差一点过线的学生，先谢谢大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实在。”
“口头支持不算数。”
“三天内，所有资源都要进协议。”
“一个月内，第一批资源要进库。”
“谁今天在这里举了牌，回头又不认账。”
“宁总监会亲自上门要。”
台下不少代表看了宁小七一眼。
宁小七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中的文件包。
那一刻，很多人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人，比李大刀还难缠。
李大刀下台时，掌声终于响了起来。
这一次，掌声比他上台时热烈太多。
有些人是真被他说动。
有些人是被他逼着鼓掌。
还有些人，则是清楚地意识到，从今天开始，贫困武者培养这件事，真的会成为省级议题。
李大刀回到第一排座位。
宁小七把终端递给他看。
“初步估值九千七百万。”
“扣掉虚高报价和后续可能缩水的部分，保守也能落地七千万以上。”
“这趟省城没白来。”
李大刀满意地点头。
“不错。”
“韩乘风这个客户很会递话筒。”
宁小七嘴角微微一抽。
“他如果听见你把他叫客户，估计会气死。”
姜月澜看着台上的登记表，眼神柔得很明显。
她知道李大刀刚才那番话，又会让很多人骂他心黑，会算账，太会借势。
可她更知道，今天过后，会有更多像陈平安一样的人被看见。
这个男人从不把自己包装成好人。
可他做出来的事，却比很多满口大义的人更有用。
苏清璃坐在后排，看向李大刀的眼神也有些变化。
她原本以为，李大刀今天会靠宗师三级的身份压住全场。
结果他没有释放半点威压。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账一笔一笔算给所有人听。
最后，省城这些最讲规矩的人，反而被他的规矩逼得掏了钱。
这种男人，确实很可怕。
也确实很有意思。
会议继续往下推进。
可后面的发言，明显已经没什么人认真听了。
很多代表低头发消息，开始向自家机构汇报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现场跟投。
韩乘风坐回学生代表席。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可手中的笔，已经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旁边的省城武院学生低声问道：“韩主席，现在怎么办？”
韩乘风没有看他。
“等会后晚宴。”
学生一愣。
“晚宴？”
韩乘风声音很轻。
“正式大会上，他赢了。”
“可是省城真正的圈子，从来不只在台上。”
“晚宴上，药剂集团、训练机构、世家子弟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