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主脉被强行冲开。
姜月澜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一点血丝。
李大刀抬手替她擦去。
“很好。”
“继续。”
“第二道。”
姜月澜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只能抱紧他。
卧室里气息越来越重。
床头灯被无形气浪震得轻轻摇晃。
窗帘被真气压着,没有外泄半点动静。
这间普通住宅的卧室,成了最危险也最私密的突破战场。
准S级药力每一次冲击,都像要把姜月澜整个人撕开。
李大刀就一次次把她拉回来。
他的宗师真气在她体内构成了一道又一道屏障。
那些狂暴药力撞上去,被压碎,被磨平,被迫化作能够被她吸收的能量。
姜月澜原本纤细而坚韧的经脉,在这种反复冲刷中被一点点拓宽。
痛。
很痛。
可痛苦之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狭窄、紧绷、已经被多年实战磨损过的经脉,正在被重新锻造。
旧的暗伤被药力冲开。
沉积的杂质被李大刀的真气碾碎。
气血流动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顺。
第三道主脉打开时,姜月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那声音很低,很破碎,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意。
李大刀低头看她。
“快了。”
“再撑一下。”
姜月澜睁开眼,眼尾泛红。
她看着他,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李大刀。”
“我在。”
“别停。”
李大刀的眼神一下子沉了。
“不会。”
最后一道壁垒终于出现。
开脉八级的门,就横在她气血前方。
准S级药力汇成一股金色洪流,李大刀的宗师真气则像一把厚背重刀,压在洪流最前端。
他没有替她破境。
真正跨过去的人,必须是姜月澜自己。
但他替她稳住了所有会让她崩溃的反噬。
“姜月澜。”
李大刀声音低沉。
“撞过去。”
姜月澜咬紧牙关。
她体内所有气血在这一刻汇成一道锋利剑意。
寒月流锋剑挂在客厅墙上,隔着一扇门,仍旧被这股气机引动。
剑鸣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清亮。
更锋利。
姜月澜闭上眼,把所有痛苦、压抑、被梁家逼迫时的不甘、被药剂商会拿捏时的憋屈,
以及昨晚李大刀替她挡下宗师时的震撼,全都压进这一道气血里。
轰!
那道开脉八级的壁垒,被她硬生生撞碎。
整间卧室猛地一震。
李大刀提前布下的真气屏障承受住所有冲击,没有让外面听见半点异常。
姜月澜体内的气血骤然拔高。
开脉八级。
成了。
可准S级药力没有立刻停下。
剩余的淡金色能量在她经脉中快速流转,开始真正强化她的根基。
这才是准S级药剂最珍贵的地方。
它不只是帮人突破。
它能让突破后的经脉更宽、更稳、更有承载力。
姜月澜浑身像被洗过一遍。
痛苦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到不可思议的感觉。
气血在经脉里运转,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
那些过去偶尔会隐隐作痛的暗伤点,此刻也被药力修复得七七八八。
她能感觉到,自己以后再往上突破,难度会比原来低很多。
开脉八级只是开始。
她的路被打开了。
姜月澜靠在李大刀怀里,呼吸凌乱,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突破了。”
李大刀低头看她,笑了。
“我知道。”
“开脉八级。”
姜月澜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终于抓住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真的开脉八级了。”
李大刀替她把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
“恭喜姜导师。”
“以后江南武道学院的学生,怕你的人又要多一批了。”
姜月澜被他说得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