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刀没有再理会这个半废的老东西,转过头,看向了躲在废墟后面、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韩照庭。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
清脆的脚步声,在此刻的韩照庭听来,简直就是死神的丧钟。
韩照庭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刀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地狼藉的碎石上。
省城世家的颜面?
高高在上的自尊?
在生与死的绝对力量面前,统统化作了笑话。
“李……李宗师……”
韩照庭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祈求:
“我认栽!韩家认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放你们生路?”
李大刀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眼底闪过一抹森然杀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李大刀从肉联厂日结工一路杀到江南市霸主的位置,靠的可不是什么仁慈。
既然韩照庭敢在黑金会所堵他的路,那就必须做好把命留在这里的准备!
李大刀手腕一翻,厚背重刀带起一抹凌厉的冷光,毫不犹豫地朝着韩照庭的脖颈挥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宗师!刀下留人!”
一道无比浑厚、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突然从地下通道的另一端穿透重重烟尘,如雷霆般滚滚而来。
紧接着。
伴随着一阵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战靴踏地声。
两队身穿全覆式银色灵能战甲、手持高频步枪的精锐护卫,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满目疮痍的走廊,强行插在了李大刀和韩照庭之间,将现场迅速封锁。
在这些护卫的簇拥下。
一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这老者一出现。 整个地下走廊里那股狂暴的杀戮气息,仿佛遇到了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屏障,被悄无声息地阻挡了下来。
姜月澜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压低声音在李大刀身后提醒道:
“大刀,是江南市的现任城主,楚天远。”
“他是江南市明面上仅存的两位老牌宗师之一,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要论实力,绝对在王镇岳之上。”
楚天远。
江南市真正的官方话事人,没有之一。
李大刀眉头微微一挑,眼底的杀机隐去,但手里的刀却没有放下。
他看着走到近前的灰衣老者,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城主大人,大半夜的亲自带这么多人来黑金会所,总不会是来收停车费的吧?”
楚天远看了看嵌在墙里半死不活的顾青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韩照庭,
最后,目光落在满目疮痍、险些塌方的地下防爆层承重结构上。
这位历经风浪的江南市一把手,眼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叫打架吗?
这简直就是人型推土机在搞定向爆破!
“李宗师说笑了。”
楚天远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李大刀拱了拱手,态度摆得十分端正,没有丝毫官方压人的架子:
“老朽刚才在府内接到治安局的警报。黑金会所地处江南市核心区,这地下防爆层若是真的被两位宗师打塌了,会所上方的数千名商界人士和无辜平民都要遭殃。”
“所以,老朽特意亲自赶来,请李宗师卖城主府一个薄面。今晚的切磋,到此为止可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足了李大刀面子,又抬出了江南市数千人的安危和城主的招牌。
更深层的原因是,城主府绝不愿意看到省城韩家的核心人物死在江南市。
一旦韩照庭死了,省城韩家必定会暴怒反扑,到时候江南市就不只是乱一下那么简单了,那将是两地之间的大规模流血冲突。
李大刀当然明白楚天远话里的潜台词。
他现在的实力是宗师一级,真要拼命,底牌尽出,未必怕了这个老城主。
但他刚拿下准S级强化液,大刀商贸正是需要稳定消化战果的时候。
彻底跟城主府撕破脸,引来省城大军压境,这笔买卖在投资回报率上显然划不来。
更重要的是,身边还带着姜月澜。
他急着带这位极品女高管回去闭关突破,顺便给自己刷个“强制加五”,可没工夫在这儿跟官方扯皮。
“行啊,城主大人的面子,咱们作为江南市的优秀合法企业,当然得给。”
李大刀很痛快地收起了厚背重刀。
韩照庭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