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却带着极强压迫感的脚步声。
“李宗师,留步。”
李大刀停下脚步。
姜月澜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右手本能地搭在了身侧的剑匣上。
拐角处。
韩照庭带着两名开脉境的韩家保镖,以及一身黑衣的宗师供奉顾青山,正好整以暇地挡在了通道的正中央。
韩照庭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核桃,脸上的那股暴怒已经收敛了起来,重新换上了一副省城世家高高在上的虚伪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阴冷。
“韩二爷,怎么着?”
李大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对面一眼:
“大晚上的不回酒店反省一下自己的败家行为,跑这儿来给我当门童了?”
韩照庭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手里的玉核桃发出一声脆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道:
“李宗师,商场如战场,今晚拍卖会上的手段,韩某算是领教了。”
“不过,江南市终究只是个小水洼。年轻人手里偶然攥住了几条大鱼,不代表你就真的懂这水有多深。”
韩照庭上前一步,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今天韩家认栽,是韩某准备不足。但韩家在省城的底蕴,不是你靠一点暴发户的资产就能挑衅的。”
“这支准S级药剂,韩某奉劝你一句,拿着烫手。”
“如果你现在愿意按照原价的三分之二转让给韩家,算你交了我们省城韩家这个朋友。”
“否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宗师可千万别为了逞一时之快,给自己招来什么不体面的麻烦。”
这番话,说得格外嚣张。
明里暗里,都在用省城韩家的庞大势力来压人。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是普通江南市世家,恐怕早已经吓得腿软了。
然而,还没等李大刀开口。
站在他身侧的姜月澜,却忽然往前迈了半步。
她直面着韩照庭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比锐利的讥讽。
她没有拔剑,但她站在李大刀身侧的姿态,却透着一股毫不退让的坚定。
“韩二爷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姜月澜的声音清亮、冷艳,带着武道导师特有的不容置疑:
“刚才在拍卖大厅,花七千万买下一条辅助项链的时候,韩二爷花钱可比谁都痛快。”
“怎么现在到了私底下,省城名门的底蕴,就变成张口要求别人打折转让的借口了?”
姜月澜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回击:
“大刀商贸买什么东西,是靠真金白银和固定资产砸出来的。买得起,就拿得住。至于烫不烫手,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省城的风再大,也吹不进江南市的黑金会所。韩二爷如果真的懂规矩,现在就该让开这条路。”
这番话一出,走廊里瞬间死寂。
李大刀听得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位冷艳绝伦的冰山导师,平时看着生人勿近,这护起犊子来,嘴巴居然这么毒!
几句话就把韩照庭刚才当冤大头的伤疤又给血淋淋地撕开了一遍!
这简直深得大刀商贸的企业文化真传。
韩照庭被这番话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姜月澜,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姜月澜!你一个区区武道学院的导师,真以为攀上了高枝,就敢在我省城韩家面前放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韩照庭身后的顾青山,终于开口了。
这位老牌宗师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宗师和家主级别的半步宗师之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开脉七级的晚辈插嘴了?!”
“江南市的规矩,看来是真废了。今天,老夫就替你的长辈,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
话音未落。
顾青山并没有拔出武器,也没有大幅度动作。
他只是冷哼一声,右脚在厚重的红地毯上轻轻一踏。
“嗡——!”
一股属于宗师境一级的恐怖精神与真气威压,宛如实质化的海啸一般,顺着狭长的走廊,排山倒海地朝着姜月澜的面门狠狠压了过去!
老牌宗师的威压控制得异常精准,避开了周围的墙壁,全部集中在姜月澜一人身上。
如果这一击落实,虽然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但也足以让她当场气血逆流、双膝跪地,甚至可能伤及她本就绷紧的经脉,让她三个月内无法冲击开脉八级!
这就是顾青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