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澜看着两人。
心里那种荒谬感，忽然更强了。
不久之前，梁启明和魏正方还坐在她对面，用药剂和渠道逼她低头。
现在，梁家主低声赔罪。
药剂商会副会长主动示好。
连护送她去休息，都要开脉境保镖亲自送。
而造成这一切变化的，只是李大刀临走前留下的几句话。
姜月澜握了握剑柄，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客气，也没有故意拒绝。
既然李大刀已经把梁家压到了这个位置，她就没必要替梁启明留面子。
“那就有劳梁家主了。”
梁启明立刻说道：
“姜导师客气了。”
他说完，看向那名保镖。
“还不带路？”
保镖赶紧侧身。
“姜导师，请。”
姜月澜拿起桌边的窄锋长剑，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了一眼李大刀离开的方向。
走廊尽头已经看不见那道身影。
可他刚才留下的压迫感，还在这个包厢里没有散干净。
姜月澜收回视线，跟着保镖离开。
包厢门这才缓缓关上。
门锁落下的一瞬间，梁启明像是终于卸掉了那口硬撑的气。
他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魏正方也没有立刻坐下。
他看着那台从中间裂开的全息合同终端，脸色比刚才更白。
过了好一会儿，魏正方才低声说道：
“梁家主，今天这事，到这里为止吧。”
梁启明抬头看他。
魏正方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李大刀这个人，我们现在惹不起。”
梁启明沉默。
魏正方继续说道：“王镇岳都死在他手里，王家现在还得捏着鼻子认王灿上位。城主府没动他，武道协会还要给他宗师备案。”
“这种人，已经不能当成普通新贵来看。”
“我们如果再找麻烦，等于是自己把脖子送到他的刀口上。”
梁启明闭了闭眼。
他心里清楚，魏正方说得对。
刚才李大刀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姜月澜要是真出事，李大刀绝对敢去梁家。
梁家没有宗师坐镇。
真被一个新晋宗师打上门，城南那些产业、渠道、合作方，第二天就会被别家撕出血。
梁启明深吸一口气。
“以后谁也别再打她的主意，在街上碰到都要给我躲得远远的。”
他看向身后的保镖，声音很低。
“另外通知所有原来监视姜月澜的人，全部改成保护她。”
“谁要是不听话，梁家不保他。”
那名开脉初期保镖立刻低头。
“是，家主。”
魏正方也拿起终端，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我也通知商会。”
“药剂商会不再接触姜月澜。”
“拍卖会上的药剂，按正常流程走。”
梁启明看了他一眼。
“准S级开脉强化液呢？”
魏正方脸色发苦。
“梁家如果还想拍，可以正常竞价。至于暗处做手脚，我劝梁家主一句，别想了。”
梁启明没有反驳。
他刚才还有一点和李大刀争一争的念头。
现在彻底没了。
拍卖会可以争。
钱可以拼。
资源可以砸。
可暗中下手，他不敢了。
梁启明靠在椅背上，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
“今晚算我倒霉。”
魏正方苦笑了一下。
“梁家主，今晚能活着把事情揭过去，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梁启明脸色更难看。
可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魏正方说的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