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七漂亮，气质张扬，站在赵承山身后却没有半点拘谨，一看就不是普通陪客。
可梁启明并不认识她。
他只当这个女人是赵家今晚带来的某个合作方，或者新搭上线的女老板。
至于李大刀，梁启明只扫了一眼。
太年轻了。
衣服随意，身上没有明显的世家徽章，也没有带着什么像样的护卫。
如果不是跟着赵承山进门，他甚至不会让这种人坐到这张桌边。
宁小七已经走到桌边，看向那份全息合同。
她只看了几条，脸色就沉了下来。
“十年武道顾问权，突破后优先任务调遣，荒野探索随行权，学院资源共享权，还有个人实战数据、课程内容和代言授权的优先使用权。”
宁小七抬头看向梁启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意。
“你们管这个叫顾问合同？这分明是拿一支药剂给人套绳子。”
梁启明眉头微皱。
“这位小姐，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这是梁家、药剂商会和姜导师之间的合作，外人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宁小七笑了。
“我今晚刚清了一堆烂合同，看这种东西确实很眼熟。”
梁启明眼神微沉。
他看在赵承山的面子上，没有立刻发作。
可李大刀接下来的话，比宁小七更直接。
“十年青春换一支药剂，你们药剂商会这算盘，打得比猩红拳场还响。”
魏正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梁启明也终于认真看向李大刀。
“你又是哪位？”
梁启明敲了敲桌面，眼神从宁小七身上转到李大刀脸上。
他的语气不算太重。
可那种一家之主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已经很明显了。
在他看来，赵承山今晚带人过来，无非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以捡。
那个漂亮女人敢开口，或许是赵家新扶起来的黑市代理人。
至于这个年轻男人。
衣服随意，年纪太轻，身上没有势力标识，也没有宗师该有的排场。
梁启明不会像年轻少爷一样上来就骂人。
但他也不会把这种人放到同一张桌面的正位上。
李大刀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路过看看。”
梁启明也笑了一声。
“赵家主的朋友？”
李大刀想了想，说道：
“算是合作伙伴。”
梁启明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合作伙伴。
那就不是赵家嫡系。
更不是哪家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赵承山站在旁边，手指轻轻搭着西装袖口，没有开口介绍。
他当然不是忘了。
赵承山和梁家在利益上本来就有冲突，今晚能让梁启明自己把脸伸出来给李大刀打，他高兴还来不及。
梁启明身体往后一靠，语气淡了下来。
“既然是赵家主的合作伙伴，那我就给赵家主一个面子。”
“这里不是外面那些小场子，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资格谈合同。”
宁小七看了赵承山一眼。
赵承山垂着眼，像是没有听见。
她又看了李大刀一眼。
李大刀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
宁小七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
这人越是这样，心里越是已经开始算账。
姜月澜也在看李大刀。
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可赵承山的沉默，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梁启明这样当面压人，赵承山居然没有圆场。
这不像一个老家主的作风。
除非这个年轻人根本不需要赵承山圆场。
梁启明重新看向赵承山。
“赵家主，你今晚带人来，是谈生意，还是搅局？”
赵承山终于抬起眼，淡淡说道：
“梁家主，我只是带人来看看项目。”
他依旧没有介绍李大刀。
梁启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桌上的火药味也起来了。
如果赵承山现在点破李大刀的身份，梁启明最多立刻低头道歉，算不上丢脸。
李大刀没有理会梁启明，也没有让赵承山解释。
他只是看向姜月澜，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
“姜导师，这份合同你想签吗？”
姜月澜沉默片刻，说道：
“我不想签。”
李大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