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慢慢转过身,看向后排卡座那几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没有发怒。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可那双漂亮桃花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也更冷。
以前她最讨厌这种话。
靠脸。
靠男人。
靠运气。
好像她在八角笼里流过的血、挨过的拳、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命,都能被人轻飘飘一句话抹掉。
可今天,她反而没那么气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站在笼子里等人下注的野猫。
她现在,是这座笼子的主人。
宁小七抬手,指了指刚才那几个老赌客躲着的方向。
“刚才说话的,出来。”
地下大厅瞬间安静。
那几个老赌客脸色齐刷刷一白,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没人动。
宁小七笑了。
“别装。”
“刚才不是聊得挺热闹吗?”
“说我靠男人上位。”
“说我没真本事。”
“说我换身衣服,就敢回来当老板。”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八角笼。
刀疤赶紧让人开门。
电子锁“咔哒”一声弹开。
宁小七走进去,站到笼子中央。
头顶惨白的灯光落下来,把她那张精致又张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手勾了勾手指。
“来。”
“谁觉得我不配当这个老板,上来打一场。”
没人说话。
刚才嘴碎的几个人,一个个脸色发白,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下面。
开什么玩笑?
他们敢小声议论。
不代表他们敢上。
越是这种喜欢背后议论人的,胆子越小。
更何况,二楼花衬衫还在跪着呢。
宁小七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一勾。
“怎么?”
“背后说话挺硬。”
“上台就软了?”
那几人脸涨得通红,却还是没人敢动。
大厅里其他人也不敢笑。
这个场面很怪。
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心里不服。
所有人也都知道,没人敢把不服摆到明面上。
李大刀靠在八角笼外,忽然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旁边的铁网。
当。
一声轻响。
整个地下拳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
“这样。”
李大刀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整个大厅。
“今天宁老板新官上任,需要一个开业体验活动。”
“谁上来跟她打一场。”
“赢了,一百万星币,当场转账。”
大厅里一片哗然。
一百万!
不少赌客眼珠子都亮了。
李大刀笑眯眯地继续道:
“输了,也给五十万医药费。”
“伤轻,自己买药。”
“伤重,大刀商贸负责送医院。”
“而且老板我当场承诺。”
“上台比武,输赢都不事后找麻烦。”
“我李大刀说话算话,打死人算你有本事,我绝不干预。”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全场。
“刚才觉得宁老板没本事的。”
“现在机会来了。”
“钱也摆这儿了。”
“谁来?”
这一下,地下拳场真炸了。
一百万赢奖金。
输了还有五十万医药费。
不秋后算账。
这不是打拳。
这是捡钱。
可就算条件开到这个份上,刚才嘴碎的那几个赌客还是不敢动。
他们会嚼舌头。
不代表他们能打。
真上去让宁小七当众打成狗,那以后在西区黑市还混不混?
就在这时。
八角笼里,原本坐在角落休息的壮汉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高两米多。
膀大腰圆,肩膀像两扇铁门。
胸口还沾着刚才那场比赛留下的血。
外号铁熊。
淬体九级。
猩红拳场最近半个月新捧起来的台柱子。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
花衬衫被打的时候,他没动。
宁小七宣布接管拳场的时候,他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