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这辆车里。
身边,是曾经视她为草芥、如今却瘫软如泥、连口水都控不住的前家主王天雄。
而前面开车的,是那个唯唯诺诺、生怕大刀商贸不要他的二少爷王灿。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车窗上倒映出她那张绝美却又英气逼人的脸庞。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心境开阔、而不断冲击着开脉六级瓶颈的炽热真气。
这一刻,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自由的味道……真好。”
她轻声呢喃。
“红保镖,别在那伤春悲秋了。”
李大刀在副驾驶闭着眼睛,有些懒散地说道:
“大刀商贸不养闲人,虽然你今晚表现卓越,但明天早上九点的过户签字仪式,你得给本总裁充当首席安防代表。”
“城防军那帮写公文的狐狸,心眼比针尖还多,咱们程序上必须做到无懈可击。”
“是,大老板。”
红莲抿嘴一笑,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顺和喜悦。
……
重型越野车在江南市寂静的主干道上狂飙。
半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入了江南市城东、最核心、也最豪奢的世家庄园群落。
远远看去,一片占地百亩、由高强度防爆材料围起来的宏伟府邸,正静静地匍匐在夜色中。
这里,就是王氏庄园。
只是此时,往日里灯火辉煌的王家大院,显得有些死寂和落魄。
内院的方向,甚至还隐隐冒着功法爆炸后的缕缕黑烟。
数十名残存的外院普通护卫、佣人,正战战兢兢地守在大门口,一个个手里拿着灵能警棍,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已经知道了宗师老祖王镇岳重伤不治、三十名最强内院暗卫全军覆没的噩耗。
甚至,连城防军都过来封锁了一圈。
树倒猢狲散。
现在的王家大院,在这些底层下人眼里,简直就是一间随时会引来灭顶之灾的乱坟岗。
“吱——”
重型防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拉开。
身上真丝衬衫烂成几根碎布条、浑身沾满烂泥的王灿,有些滑稽地率先跳了下来。
大门口值班的一名淬体五级的保安队长,一看到是二少爷王灿,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少爷!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咱们王家……是不是要完了啊?!"
“放你娘的屁!”
王灿眼珠子一瞪。
他此时靠着李大刀和城主府的双重底牌,底气硬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狐假虎威地破口大骂:
“谁说王家完了?!”
“我父亲王天雄现在重度瘫痪,老祖不幸仙逝!”
“明天早上九点,城主府的公证代表就会亲自登门,跟我办理产权交接,正式确认由我继承王氏家族的一切剩余产业!”
“城主府的红头批示明天中午就会正式下发,全城澄清!”
说到这里,王灿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同时,把瘫软如泥、嘴角挂着涎水的王天雄给像拖一袋大米似的,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
“看清楚了!”
“我父亲因悲伤过度,导致重度偏瘫失语!但他老人家,已经默认由我全权主持大局!”
“并且,我们王家,和大刀商贸,达成了最紧密的战略安保协议!”
王灿侧过身,卑躬屈膝、分外低调地朝着刚从副驾驶走下来的李大刀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李大刀李老板!”
“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王家唯一的、最尊贵的首席安保顾问!”
“李总和他的高管团队,今天晚上,将正式进驻我们王家大院主楼!”
“以后,大刀商贸的指令,就是我们王家新董事会的最高准则!谁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或者私底下议论,老子现在就用家法,直接物理超度了他!”
王灿这一通狂轰乱炸、连打带消的家主训话。
把大门口那几十个战战兢兢的保安和佣人,给当场震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们看着少爷王灿。
又看了看那个软绵绵、垂着脑袋、口罩上还沾着疑似生大蒜屑和血迹的偏瘫前家主王天雄。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了那个走下车、半身是血、却气势沉稳如山岳的男人身上。
李大刀。
虽然他们没见过他,但能让嚣张跋梏的少爷王灿当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