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旧城区地下管线，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污水。
臭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宁小七刚踩进去，就皱起鼻子。
“这味儿……”
“比黑市拳场后厨泔水桶还上头。”
李大刀扛着厚背重刀，走在前面。
肩颈的伤口被凝胶封住了一层，可每走几步，还是有血从边缘渗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红莲长鞭缠着的王天雄。
“王家主，别嫌弃。”
“这也算你们王家开发项目的配套设施。”
“高端臭水沟，财阀专享版。”
王天雄脸色阴沉。
他这辈子进过地下密库，进过私人疗养舱，进过高端武道会所。
唯独没被人用鞭子捆着，在污水沟里往前走。
王灿更惨。
他跟在夜罗旁边，鞋子刚踩进污水里，脸都绿了。
“这……这里往哪走啊？”
夜罗匕首轻轻一抬。
王灿立刻闭嘴。
他不知道。
王天雄也不知道。
进了旧城排水系统以后，王家主和王家大少这两个大老板，跟普通路人没区别。
他们知道王家有工程。
但不会知道哪条排水支线通菜市场，哪根检修管通冷库。
真正找路，只能靠自己。
夜罗走在最前侧，蹲下身，手指在墙壁上一抹。
墙上有一行褪色喷码。
【城东旧排水-B7支线】
旁边还有一个被污泥盖住的箭头。
她用匕首刮开污泥。
箭头指向右前方。
“右边有风。”
夜罗声音很轻。
“不是死路。”
宁小七看着脚下水流。
“水往左走，右边地势高一点。”
“走右边，至少不用越走越深。”
红莲抬头听了一下身后动静。
“追兵进材料仓了。”
“他们不会用重火力轰主渠，但会放小型侦查器和步战队下来。”
李大刀点头。
“那就右边。”
他说完，一脚踩过污水，带头钻进右侧低矮通道。
这通道比主渠窄不少。
墙壁上全是老旧水痕，头顶偶尔有管线滴水。
王天雄走得慢了一步。
红莲长鞭一收。
啪！
鞭身勒紧。
王天雄被拽得一个踉跄，断骨处疼得脸色发白。
红莲看着他，声音平静。
“别拖。”
“你没资格。”
王天雄冷冷看她。
红莲眼神没有躲。
以前她在王家，是刀。
现在这把刀，已经不归王家握了。
通道尽头，是一处圆形检修井。
空间稍微宽一些。
墙上挂着一块残破维护牌。
【旧菜市冷库方向——维护梯井】
宁小七眼睛一亮。
“冷库方向。”
“能出去？”
夜罗走到梯井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上面被封了。”
“有新焊痕。”
王灿立刻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李大刀走过去，抬手摸了摸那道封死的铁盖。
铁盖很厚。
但周围焊点是新补的。
不是整体浇死。
他把厚背重刀插进焊缝里，纯白真气压在刀身上。
没有真气外放。
只有刀锋贴着焊缝往里咬。
咔。
焊点裂了一颗。
宁小七立刻明白，提起黑红战刀，从另一侧切进去。
红莲长鞭缠住维护梯。
夜罗则盯着身后通道。
三息之后。
身后黑暗里，传来轻微的嗡鸣。
一颗拳头大小的侦查球，贴着水面飞了进来。
红色扫描线刚扫到检修井边缘，夜罗已经动了。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像贴着墙壁飘出去。
哑黑短匕无声刺入侦查球底部。
噗。
电火花一闪。
侦查球还没来得及报警，就被夜罗按进污水里。
她拎着报废侦查球回来。
“他们离我们不远。”
话音刚落，后方通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