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地面被抽出一道半尺深的沟。
夜罗虽然提前退开,肩头还是被余波擦中。
她闷哼一声,身体在地上翻了两圈,才用匕首钉住地面止住退势。
李大刀眼神一寒。
“夜罗!”
夜罗抬头,脸色有些白,却冷静摇头。
“没断骨。”
“还能动。”
她话很少。
但这几个字说出来,反而比喊疼更让人心里发紧。
宁小七咬住嘴唇,眼里冒火。
红莲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王镇岳这一击,让她们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个现实。
她们不是没有作用。
但只要被宗师擦到一下,就可能重伤。
这不是热血喊两句就能抹平的差距。
所以更不能乱来。
越危险,越要冷静。
红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她比谁都熟悉王家阵法。
也比谁都清楚,祖祠下面的养命阵不可能只有一条回流槽。
“李大刀!”
她忽然喊道。
“祖祠台阶左右两侧,各有一处备用回流点。”
“王家为了防止主槽被毁,会设置三线供能。”
“你刚才撞断的是主回流。”
“夜罗切的是左辅回流。”
“右边还有一条!”
李大刀咧嘴。
“懂了。”
“这是三孔插座。”
宁小七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接地气的比喻!”
“那换一个。”
李大刀一边盯着王镇岳,一边道,“王家老祖现在是三管输液,被我们拔了两根,还剩最后一根。”
红莲:“……”
宁小七:“……”
夜罗:“……”
好像更接地气了。
王镇岳脸上的杀意,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红莲。”
他的声音很轻。
“王家确实养出了一条好狗。”
“可惜,狗反咬主人,就该扒皮抽筋。”
红莲手指一紧,长鞭在掌心勒出一道红印。
她脸色微微发白。
不是怕死。
而是这句话太熟悉。
王家这些年就是这样驯人的。
有用时,是忠犬。
没用时,是废物。
反抗时,是恶狗。
他们从来不把人当人。
李大刀忽然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王镇岳看向红莲的视线。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王镇岳冷冷看他。
李大刀肩膀还在流血,腰侧也被擦伤,可他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现在是我的人。”
“你骂她是狗,那我只能理解为,你在骂我眼光不好。”
“这事儿很严重。”
红莲一怔。
她看着李大刀的背影,心里那股被王镇岳一句话勾出来的刺痛,忽然被一股说不清的温热压了下去。
这个男人说话很混账。
但他挡在自己前面的时候,又混账得让人心里发酸。
宁小七在旁边立刻警觉。
她看见红莲那眼神,心里警报狂响。
“喂喂喂。”
“你感动归感动,别太上头。”
“这个狗男人嘴甜的时候,通常是准备让你卖命。”
李大刀一本正经。
“小七,你这就属于恶意揣测老板。”
宁小七冷笑。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让红莲去断右边那条回流?”
李大刀沉默了一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
“大管家真懂我。”
宁小七气得想踹他。
红莲却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没有刚才那么冷。
反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轻松。
“可以。”
她甩开暗红长鞭,鞭梢在地上抽出一声脆响。
“我去右侧。”
“但我需要有人牵制王镇岳一息。”
一息。
听起来很短。
可在宗师面前,一息就是生死。
李大刀活动了一下脖子,传动轴扛在肩上。
“我来。”
宁小七立刻抓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