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加速流动。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整个空间突然变成了深海。
空气变得沉重。
呼吸变得迟滞。
体内真气运转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铁砂混进经脉,每流动一寸,都传来一阵滞涩刺痛。
宁小七脸色第一个变了。
她境界最低,承受压力也最大。
刚想运转真气抵抗,丹田里那股淡粉色真气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脑袋,速度明显慢了一截。
原本能顺畅附着在刀身上的真气,此刻竟像一层被冻住的油,艰难、迟钝,怎么都铺不开。
“靠!”
宁小七咬牙骂道,“这破罩子真会压真气!”
夜罗也微微皱眉。
她尝试运转身法,真气刚附上脚踝和小腿筋膜,周围那股粘稠阻力便硬生生拖慢了她的动作。
速度下降了至少三成。
红莲体内红色真气翻涌,强行压在长鞭和双臂筋骨之上,抵住阵法压迫,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毕竟是王家出身,太清楚这套阵法的恶心之处。
它不是一下子把人弄死。
而是像温水煮青蛙。
先压真气。
再乱经脉。
最后抽干丹田。
被困的人越反抗,消耗越大。
等真气枯竭之后,就算是开脉境高手,也只能任人宰割。
王天雄的战术很清晰。
他不跟李大刀硬碰硬。
他用阵法拖。
拖到李大刀真气衰弱。
拖到王家老祖出关。
拖到所有变数重新回到王家掌控之中。
这是最稳、最狠、也最不讲武德的打法。
王天雄站在露台上,死死盯着李大刀。
他现在已经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