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的二层露台上。
王天雄死死抓着白玉石栏杆。
他看着广场正中央那辆硬生生撞碎了纯铜大门、此刻正冒着白烟的越野车,又看了看站在车旁那个嚣张到极点的年轻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套路?!
说好的调虎离山呢?
说好的在市中心布置了天罗地网等他去钻呢?
这小子不仅没按套路出牌,还特么直接一脚油门把王家的百年大门给撞成了废铁!
这比当众扇他王天雄的耳光还要让人破防!
“爸……他、他就是李大刀……”
王灿缩在王天雄身后,隔着露台的栏杆往下看。
当他看到李大刀那张脸时,双腿忍不住又开始打摆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真杀进来了!快让人开枪打死他啊!”
“废物!闭嘴!”
王天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强迫自己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大刀,冷笑连连:
“好!好一个李大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我承认,你能在荒野里杀了我那么多手下,确实有点本事。但我王家大院,可不是黑市那种没规矩的法外之地!”
王天雄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隐蔽地给暗处的三十名开脉境暗卫打了个手势。
就在这时,越野车的后座车门被推开了。
红莲穿着一身紧身作战服,手里倒提着合金短刃,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她十分自然地站到了李大刀的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那是一种绝对臣服和护卫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王天雄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看到那个装着碎兵器的盲盒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亲眼看到自己花重金培养、绝对忠诚的女卫队长,像个温顺的侍女一样站在敌人身边,这种背叛感还是让他怒火中烧。
“红莲!你个不知廉耻的贱货!”
王天雄破口大骂,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王家养你这么大,你不仅背叛家族,还敢带着这个杂碎来砸门!你真以为他能保得住你?!”
说着,王天雄猛地把手伸进口袋,狠狠按下了那个备用的微型遥控器。
他要当着李大刀的面,引爆“噬心血印”,让这个叛徒化作一滩脓血,以此来立威!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
站在李大刀身边的红莲不仅没有痛苦倒地,反而抬起头,用一种看小丑般的嘲弄眼神看着他。
“别按了,王家主。”
红莲的声音异常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如火山般的恨意。
“你种在我心脉里的那些脏东西,老板早就帮我清理得干干净净了。不仅清理干净了,还顺手帮我疏通了经脉。”
红莲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短刃的刀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今天来,就是为了亲手把刀捅进你的心窝,把你欠我的那条命,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不可能!噬心血印只有宗师境才能化解!”
王天雄惊骇失声,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抽烟的李大刀,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难道这小子……背后站着一位宗师?!
“行了,别在那瞎脑补了。”
李大刀把吸到一半的烟头随手弹在地上,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老板我的时间很宝贵,大半夜过来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发表背叛感言的。”
李大刀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开打吧。是我一刀把你们全砍了,还是你们排好队上来送?”
“狂妄至极!给我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王天雄再也维持不住世家家主的风度,气急败坏地怒吼出声。
“砰!砰!砰!”
话音刚落,隐藏在演武广场四周制高点上的十把重型高斯狙击枪,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火舌!
十发足以轻易穿透装甲车钢板的特制穿甲弹,带着刺耳的音爆声,从不同角度封死了李大刀的所有退路,直奔他的脑袋和心脏而去!
“老板小心!”红莲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格挡。
“别动。”
李大刀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一层肉眼可见的、犹如白玉般纯粹的护体罡气,毫无征兆地在李大刀体表寸许处凝结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