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兽道,摸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天然岩洞前。
李大刀走在最前面,随手捡了块石头扔进黑漆漆的洞里。
里面顿时传出一阵扑腾翅膀的乱响,几只脸盆大小的变异吸血蝙蝠尖叫着冲了出来,被李大刀一巴掌一个,像拍苍蝇一样全扇死在石壁上。
“行了,荒野连锁五星级酒店,安全入住。”
李大刀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走了进去。
这岩洞虽然不大,但难得的是里面十分干燥,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没有沼泽地那种让人反胃的腐臭味。
宁小七熟练地从包里翻出两根荧光棒折亮,扔在角落里,幽绿色的光线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赶紧的吧,抓紧时间办正事。”
李大刀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把合金战刀横放在膝盖上。
他冲着站在洞里发愣的夜罗扬了扬下巴:
“那颗晶核里的能量放久了容易流失。你现在状态全满,立刻打坐吸收,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听到这话,夜罗握着那枚暗金色的鳄王晶核,身体却有些僵硬。
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复杂地看着李大刀,欲言又止。
“怎么?便秘啊?”李大刀挑了挑眉。
“……在荒野里闭关冲境,等同于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别人刀口下。”
夜罗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涩,
“人在深度冥想吸收能量的时候,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为零,随便一个普通的淬体武者,甚至一只低阶野兽,都能轻易要了我的命。”
这是她常年作为独行刺客的生存本能。
她习惯了睡觉都睁着一只眼,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
把最脆弱的后背完全交给别人,这对她来说,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要难受。
站在一旁的宁小七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
“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大刀连半步开脉境的晶核都能随手扔给你,图什么?图你闭关的时候再从你肚子里挖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夜罗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握着晶核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当然知道李大刀不会害她,只是那种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让她一时间无法说服自己放下防备。
看着这只竖起浑身尖刺、不知道怎么放松的孤狼,李大刀没有发火。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从哪个死鬼身上搜刮来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夜罗。”
李大刀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隔着烟雾,那双眼睛平静而笃定地看着她,
“从你走出那个树洞开始,你就不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人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合金战刀,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狂妄和兜底的霸道:
“我今天就坐在这儿。”
“你就算把天给捅个窟窿,或者在里面睡死过去,这洞口,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闭上你的眼睛,安心冲你的境界。剩下的,交给我。”
这番话没有多余的煽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精准地砸在了夜罗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上。
她看着那个坐在洞口、仿佛能替她挡下整个世界恶意的宽厚背影。
夜罗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那一丝警惕和挣扎,终于犹如春风化雪般彻底消散。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意味着,这位名震荒野的冷血刺客,真真正正地交出了自己的忠诚和后背。
夜罗走到岩洞最深处,盘腿坐下,将那枚鳄王晶核双手合拢握在掌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到一分钟,一股肉眼可见的气血波动开始在她的体表翻滚。
半步开脉境的晶核,里面蕴含着铁甲鳄王毕生凝聚的高维能量。
随着夜罗牵引着这股狂暴的能量进入体内,她的脸色开始一阵红一阵白,眉头紧锁,显然正在经历洗筋伐髓的剧痛。
但她一声没吭,死死咬着牙,任由那股庞大的力量去撞击那道她卡了整整三年的坚固壁垒!
“嘶……这能量外溢得也太猛了吧?”
站在不远处的宁小七,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鳄王晶核的能量太庞大了,夜罗无法在第一时间百分之百吸收,大量纯粹无主的能量正顺着她的毛孔逸散到空气中。
宁小七抽了抽鼻子,感觉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喝高阶气血药剂一样,熏得她浑身发热。
她看了一眼闭目冲关的夜罗,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白白消散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