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这种情绪,在黑森林里活不过三天。
夜罗悄无声息地从枯叶堆里蹲起身。
她死死盯着李大刀毫无防备的后背,体内的气血犹如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全部汇聚向她的右手。
作为顶尖刺客,即便没有兵刃,她那灌注了九级巅峰气血的手刀,也足以在瞬间贯穿钢板!
“去死吧!”
夜罗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杀机。
她脚下猛地发力,枯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碎裂的声音,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右手犹如一柄锋利的血色长矛,直奔李大刀的后心要害狠狠刺去!
十公分! 五公分! 三公分!
“砰——!!!”
一声犹如重锤砸在实心铁毡上的沉闷巨响,在树洞内炸开!
夜罗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像是全速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钛合金山峰。
她那引以为傲的九级气血,在触碰到李大刀背部肌肉的那一瞬间,被一股精纯到令人发指的恐怖力量强行震碎!
一股让人绝望的反震力顺着她的指尖倒灌而回。
“咔嚓咔嚓!”
夜罗的五根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她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这股反震的力道掀得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回了那堆枯叶里。
夜罗顾不上右手的剧痛,满脸骇然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将她二十年来建立的武道认知,彻底击得粉碎!
只见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身体并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但他那一身精壮的肌肉上,却隐隐流转着一丝丝白色的气流。
那是真气灌注皮肉、充盈到极致才会出现的物理现象!
“真……真气?!”
夜罗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破了音,
“开脉境?!你竟然是开脉境的老怪?!”
这怎么可能!
刚才办事的时候,他明明只有淬体高阶的气血波动!
怎么可能在一转眼的功夫,就直接跨越了大境界,连真气都凝聚出来了?!
李大刀慢条斯理地拉上战术服的拉链,转过身。
他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夜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夜罗面前。
夜罗死死咬着牙,脸色惨白如纸,左手紧紧握着断裂的右手。
她知道自己完了。在已经凝聚出真气的开脉境面前,她这个引以为傲的淬体九级巅峰,连破防的资格都没有。
“我技不如人。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夜罗闭上眼睛,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语气里透着一股认命的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没有落下。
李大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红肿扭曲的右手,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谁说我要杀你了?”
李大刀伸出手,一把抓过夜罗那只受伤的右手。
夜罗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根本挣脱不开。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白色气流,顺着李大刀的掌心,缓缓注入了自己断裂的指骨中。
那股原本锥心刺骨的疼痛,在这股真气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迅速消退。
夜罗猛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正低头帮她正骨的男人,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算什么?
自己前一秒还要杀他,他不仅没发火,反而用无比珍贵的真气来给自己疗伤?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大刀一边帮她理顺错位的骨骼,一边没好气地数落道,
“东西给你了,刚才不小心溢出来的能量顺道也把你的毒给清了。结果你倒好,穿上裤子就谋杀亲夫?”
“荒野里的人,都像你这么恩将仇报吗?”
夜罗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原本冰冷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你……你明明是开脉境的强者,为什么要救我?”
夜罗声音干涩地问道。
以他这种随手就能捏死自己的实力,根本没必要陪自己演刚才那出仙人跳的戏码,更没必要现在以德报怨。
“因为从你答应交易的那一刻起,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李大刀放开她已经接好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这人护短。只要是我李大刀的女人,谁也别想碰一根汗毛。”
他指了指夜罗紧紧攥在左手里的那枚鳄王晶核,嗤笑了一声:
“以后收起你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