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刀弯腰钻进树洞,把怀里的夜罗放在了那堆枯叶上。
“唔……”
夜罗本就受了重伤,落地时牵动了脏腑的伤口,疼得她眉头紧锁,闷哼了一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将眼底那抹怨毒与杀意压抑在最深处。
夜罗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握紧了。
在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戒指,只要指腹轻轻一按内侧的机关,戒指前端就会弹出一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微型尖刺。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只要这个男人被欲望冲昏头脑毫无防备地压上来,她就能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毒刺狠狠扎进他的颈动脉!
“条件既然谈妥了,那就抓紧时间吧。”
李大刀在她旁边坐下,不仅没有猴急地去撕扯她的衣服,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夜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强撑着酸痛的四肢,从枯叶堆里半坐起身,仰起头,试图让自己那张冷艳的脸庞看起来更柔顺娇媚一些。
“大哥……你就这么干看着呀?”
夜罗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虚弱和诱惑。
她伸出一双沾着血污的纤细小手,缓缓攀上了李大刀的腰际。
她试图去解开李大刀那条战术腰带的金属卡扣,以此来拉近两人致命的距离。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作为威震荒野的血蔷薇,这双纤细的手常年握的是刀、是枪支,是割断别人喉咙的利器。
但她唯独没有主动去解过一个男人的衣服!
夜罗的手指僵硬得可怕。
她在李大刀腰间的金属卡扣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按开锁扣。
树洞里的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大刀低头,看着她那双抖得不听使唤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因为高度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脸庞。
“大姐,你到底行不行啊?”
李大刀终于没忍住,咧嘴乐了,
“你这解皮带的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我拆炸弹呢。平时杀人的时候,手也抖成这样?”
夜罗的动作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种被看穿的窘迫感涌上心头。
“我……我被那头鳄鱼重伤了内脏,手使不上力气!”
她咬着牙,强行找了个借口。
“是内脏受伤使不上力气,还是根本没碰过男人,紧张的?”
李大刀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凑近了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弄了半天,名震江南市黑市的顶级女杀手血蔷薇,该不会是个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大闺女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夜罗的脸上。
她那层冷血杀手、企图用美人计诱敌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你闭嘴!”
夜罗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孤狼,瞬间破防了。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识破的恐慌,让她彻底放弃了那生涩的伪装。
既然解不开衣服,那就强行拉近距离!
夜罗眼底凶光毕露,也不管什么娇媚了,双臂猛地用力,死死搂住李大刀的脖子,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把自己的红唇狠狠凑了上去!
只要李大刀沉迷于温柔乡,放松警惕,她左手的毒刺就能要了他的命!
“砰!”
一声闷响。
夜罗这用力过猛、毫无技巧可言的“献吻”,撞了个结实。
李大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夜罗的嘴巴就直直地撞在了他坚硬的下颌骨上。
两排白牙重重地磕在骨头上,震得她下巴一阵发麻,嘴唇也瞬间磕破了皮。
“嘶——”
夜罗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但她的左手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她双臂死死搂住李大刀脖子的那一刻,李大刀敏锐地察觉到,这女人的左手食指并没有自然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上,而是诡异地绷得笔直,正对着他的颈动脉。
紧接着,一声细微的金属机括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嗒。”
夜罗大拇指按下了戒指的机关,幽绿色的毒刺瞬间弹出,直奔李大刀的侧颈扎去!
然而,早就在等着她亮底牌的李大刀,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就在毒刺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以一种碾压般的速度后发先至,毫无征兆地死死扣住了夜罗的左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