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背包的拉链被粗暴地扯开。
宁小七蹲在泥水里,像个开盲盒的赌徒一样,满怀期待地把那几个雇佣兵的背包全倒了个底朝天。
“当啷、哗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零碎散落在烂泥地上。
宁小七捡起一块包装简陋的能量棒咬了一口,差点没把大牙给崩掉。
“这都特么是什么破烂玩意儿?放了八年的石头吧!”
她嫌弃地把能量棒吐进草丛里,又在一堆破布里翻找了几下,抖落出几张沾着血和泥巴的低面额现金。
她皱着眉头数了数,加起来连八百块都不到。
“疗伤的呢?气血药剂呢?”
宁小七扒拉了半天,只翻出一包发黄的医用棉纱、半盒廉价的消炎粉,以及一小包不知道过期没有的过滤净水片。
“这帮穷鬼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兜里比我的脸还干净!”
宁小七气得踢了一脚地上的空背包。
不过骂归骂,身体却很诚实。
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野区,饿肚子和伤口感染是真能要人命的。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麻溜地把那些硬如砖头的能量棒、净水片和纱布全都整理好塞进一个背包。
有总比没有强。
宁小七有些疑惑不解的问:“既然这行这么穷,又危险,他们为什么还要干这行?”
李大刀回答道:“这几个人穷,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差的缘故,不能代表其他小队也穷。”
宁小七点点头:“看来这队人应该是这片荒野亡命徒里面混的垫底的存在,只不过他们最勤快,所以第一个找到了我们。”
李大刀感慨道:“穷人总是最勤快的,希望后面来送快递的要富裕些,让我们改善一下生活。”
他将一把造型修长、通体漆黑的加长消音狙击枪扔到了宁小七的怀里。
“看看这个。”
宁小七稳稳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二手的高斯大狙,配的是老式热成像瞄准镜。”
她摸了摸快要掉光烤漆的枪管,凭借着多年在黑市的眼光,熟练地给出了估价,
“这玩意儿虽然旧了点,但在黑市拼凑一下也得值个大几万。”
“怪不得这帮人包里穷得叮当响,估计全队的家当都凑在这把吃饭的家伙上了。”
这才是底层荒野猎人的真实写照。
自己啃着发霉的干粮,但手里那把用来保命和杀人的武器,绝对得是他们能买得起的最好配置。
“这破枪算是他们身上唯一值钱的零碎了。”
李大刀走过去,一边从尸体上搜刮着仅剩的几个狙击弹匣,一边随口说道,
“把大狙和弹匣背上,干粮和水带好,其他的东西全扔了,准备撤。”
“全扔了?”
宁小七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那三把普通突击步枪,用脚尖踢了踢,
“这几把步枪虽然旧,但拆了当废铁卖也值几千块钱呢。苍蝇再小也是肉,不带走?”
“带个屁。”
李大刀直接走过去,一脚把那几把步枪踢进了旁边的烂泥坑里,语气干脆利落。
“咱们俩都是玩刀的,近战拿步枪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带上这几十斤的废铁,遇到变异兽你跑得动吗?”
李大刀扫了她一眼,
“真要远程压制,有你背上那把大狙就足够了。咱们的体力,得留着装后面的大货。”
宁小七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背着一堆破烂在荒野里跑,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就当留给这帮穷鬼当陪葬品了。”
宁小七拍了拍手上的泥,只背着那把大狙和搜刮来的基础物资,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桃花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大刀,咱们接下来去哪蹲点?”
李大刀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戴在那里的战术手表。
暗网悬赏的公频里,此刻依然热闹非凡。
“操!这破林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两个肥羊到底躲哪去了?”
“别特么跟老子抢地盘!乱石坡西边是我们的!”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三千万是我们的!”
各种叫骂和寻找坐标的语音正在疯狂刷屏。
很显然,狂风小队的死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其他赏金猎人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附近几公里的范围内瞎转悠。
“去哪蹲点?”
李大刀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轻轻敲击着,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这帮人找咱们找得太辛苦了,瞎转悠效率太低。”
“走,咱们给他们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