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李大刀手里那把生锈的剁骨刀,刀尖正抵在王彪的下巴上,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刀槽,一滴一滴地落在王彪的锁骨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门外,宁小七像一只幽灵般的野猫,悄无声息地跨过倒塌的大门,走进了这宛如修罗场般的屋内。
看着被钢架死死钉在墙上、胸骨尽碎的王彪,以及地上三个残废哀嚎的打手,宁小七的眼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可是四个平时在城中村横着走的气血武者啊!
短短不到半分钟,就被李大刀像杀鸡一样全废了。
这种摧枯拉朽的暴力美学,让她的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疯狂飙升。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王彪被钉在墙上,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碎裂的肺叶,疼得他浑身痉挛。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李大刀,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深深的难以置信。
一个昨天气血还不到1.0的底层爬虫,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变成随手碾压他的杀神?!
“我是谁不重要。”
李大刀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语气更是没有丝毫波动,
“我这人时间观念很强,不喜欢说废话。”
“昨天你在我家已经说过了,你是替王少办事的。”
王彪愣住了。
他刚刚张开嘴,正准备搬出王少这座大山来当护身符,企图恐吓住这个突然发疯的穷学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大刀就轻描淡写地把他的底牌给摊在了台面上!
在江南市,王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尤其是对于住城中村的贫民,王家那就是天!
王彪原以为这小子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忘了这茬才敢来搏命。
可既然他脑子清醒,清楚地记着背后的靠山是王家,他怎么敢下手这么狠?!
而且,李大刀的眼神太冷了,没有半点对世家大族的忌惮,冷得就像是在提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既然你特么脑子没疯,知道老子背后是王少,那你还敢动我?!”
王彪只能继续狐假虎威,忍着胸骨碎裂的剧痛,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惨笑,
“老子是替王少办事的!你今天废了我,就是打王家的脸!”
“王少绝对会把你九族都刨出来……”
“啪!”
王彪的话还没说完,李大刀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碎了王彪半口牙齿,混着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我刚才说了,我不喜欢废话。”
李大刀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如同深渊般的黑眸死死锁定着王彪的眼睛,压低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你那个狗屁王少,我之后自然会去找他清算。”
“现在,告诉我,你最近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搜刮来的赃款在哪?”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宁小七都惊呆了。
大哥,你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吧!
上一秒还在为父报仇,下一秒直接就切入黑吃黑的劫财模式了?!
王彪也懵了,但紧接着,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嘲弄。
“哈哈哈……咳咳……原来你特么是图财!”
王彪一边咳血,一边状若疯癫地狂笑起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那些钱是属于王家的,后生,你也配拿?”
“有种你就弄死我,用老子一条命,换你被王家千刀万剐,老子不亏!”
身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黑帮头目,王彪很清楚,一旦他把钱交出去,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必死无疑。
只要他咬死不说,拖延时间,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骨子里根本看不起李大刀。
他不信这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手段撬开他的嘴。
然而,他太低估李大刀了。
或者说,他不知道一个前世在社会底层见惯了尔虞我诈的销售老油条,在拥有了绝对武力后,能把人性的弱点玩弄到何种变态的地步。
“不说是吧?嘴挺硬。”
李大刀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将抵在王彪下巴上的剁骨刀收了回来,转身走向了倒在血泊中、那个被他斩断了右腿的瘦子打手。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那瘦子看着宛如死神般逼近的李大刀,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用双手扒拉着地面想要往后退。
李大刀像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