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央生着一个汽油桶改装的火炉,上面架着铁丝网,正烤着几条滋滋冒油的变异兽后腿。
白酒的辛辣味、烤肉的焦香味以及香烟的烟雾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王彪赤着精壮的上身,露出胸口那只面目狰狞的狼头纹身。
他跨坐在一把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个不锈钢酒茶缸,大口灌了一口烈酒,惬意地哈出一口酒气。
在他旁边,还围坐着三个满脸横肉的骨干心腹,正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满嘴喷粪地拍着马屁。
“彪哥,今天下午在贫民窟,您那一脚踹得可真他妈解气!那个叫李大刀的废物,估计这会儿连肋骨都断了七八根了吧?”
一个刀疤脸混混谄媚地递上一根烟,替王彪点上。
“哼,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敢当钉子户,挡王少的财路。”
王彪夹着烟,冷笑了一声,“要不是王少交代了光天化日之下先别弄出人命影响他开发房地产的名声,老子那一脚就能直接送他上西天!”
“那是那是!彪哥现在可是淬体二级的武者,踩死个气血0.99的废物,还不跟碾死只臭虫一样?”
另一个瘦子嘿嘿淫笑了起来,凑近了说道,
“不过彪哥,给那小子的五千块钱买断费,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就那破房子,给个五百块打发要饭的得了!”
“太多了?”
王彪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辣光芒,
“你真以为老子是开善堂的?”
“那地契必须得他自愿按手印才具有法律效力,王少要的是走正规程序拿地。”
王彪将手里的不锈钢茶缸重重砸在桌子上,面露狰狞,
“字签了,地也就是咱们的了。至于那五千块钱?就当是给他买棺材的定金!”
“等明天半夜,你们几个给我找到他,把那五千块钱拿回来,顺便打断他的四肢,直接扔进新演武场地基的混凝土搅拌机里!”
“一个连亲戚都没有的底层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个报警的人都不会有!”
“哈哈哈!彪哥英明!白嫖一块地皮,还能把钱拿回来!”
“来来来,敬彪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几个人举起酒杯,放肆地狂笑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夜里李大刀绝望惨叫、被活生生浇筑成水泥柱的凄惨画面。
然而。
就在这笑声最为猖狂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平地惊雷般的爆响,毫无征兆地在简易房外炸开!
那扇铁门,甚至连弯折的缓冲过程都没有,固定在墙体上的膨胀螺丝被瞬间生生扯断!
整扇大门就像是一发被出膛火炮轰出的炮弹,带着凄厉的风啸声,笔直地砸进了屋子里!
“砰!”
铁门狠狠地砸在火炉和桌子上,火星四溅,滚烫的炭火和烤肉夹杂着酒水碎玻璃,瞬间糊了那几个心腹一脸。
“啊——!我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王彪反应最快,淬体二级的气血猛地爆发,连滚带爬地翻出几米远,躲过了飞来的铁门。
他惊怒交加地抬起头,怒吼道:“什么人?!敢来砸老子的场子,活腻……”
话音未落,王彪的咒骂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咙里,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大门破碎的缺口处。
狂风呼啸,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灌进屋内,吹散了弥漫的烟气。
一道精壮、修长,上半身赤裸的身影,正踩着一地的碎渣和炭火,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死神,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如同岩石般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而在他的右手,正倒提着一把布满缺口、还在往下滴着粘稠血水的生锈剁骨刀。
“李……李大刀?!”
王彪看着眼前这张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怎么可能?!
这个连气血1.0都不到、昨天下午还被自己踩在脚底像烂泥一样求饶签字的废物孤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外面可是有四个带着硬家伙的兄弟在站岗啊!
难道那四个混蛋都在雨棚里睡死过去了吗?!
但下一秒,当王彪嗅到那股随着冷雨一起飘进来的浓烈血腥味,当他感受到李大刀身上那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恐怖气血波动,以及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漆黑眼眸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