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真经》的玄奥经文如同烙印般刻印在他的神魂深处,那直指合体大道的诱惑,与潜藏其中的未知风险,交织成一道难题,横亘于心。
他沉吟良久。
章天铭如悬顶之剑,千年之期看似漫长,对于高阶修士而言却不过弹指。
任何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都值得冒险一试。
最终,他决定先行尝试那看似最为安全,专注于悟道的《梦中证道篇》。
是夜,李长青并未吞吐月华或炼化香火,而是依照《梦中证道篇》的法门,将心神沉入一种非睡非醒的定境。
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无垠的混沌之海,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固有的尺度。
他选定一个近期参悟《曦轮大日真经》中一处关于“日核聚变”与“地脉熔心”能量转换模型的难题,开始在梦中推演。
无数符文在意识中生灭,能量流转的轨迹被一遍遍构建、打散、重组。
在梦中,他的思维速度似乎被放大了数十倍,以往需要数月苦思才能稍有进境的复杂推演,在这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更令他惊异的是,当次日晨曦微露,他自那玄妙梦境中自然苏醒时,脑海中清淅无比地留存着昨晚推演出的那个近乎完美的能量循环模型。
所有关于推导过程中遇到的艰涩、枯燥,乃至无数次失败带来的精神疲惫,竟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下的,只有纯净而深刻的“道法感悟”。
此法,简直是为悟道而生的无上利器。
李长青内心震动。
这意味着,他可以将绝大多数枯燥的水磨工夫,高风险的道则碰撞试验。
乃至对敌手段的预演,都放入这“梦中”进行,极大提升修行效率,且无需承受过程中的精神损耗。
然而,这份便捷背后,那被精准抹去的过程记忆,却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创造这《大梦真经》的存在,为何要刻意剥离修行者关于“过程”的感受?
是为了避免某种污染?
还是————在掩盖什么?
出于极致的谨慎,他将脑海中《大梦真经》的所有内容,包括主功法与附属秘法,以神识一丝不差地誊抄于一张能承载大道真意的“星纹帛”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清光暴涨。
【破障之瞳】被催发到极致,如同两盏洞察虚妄的明灯,仔细扫描着帛书上的每一个符文,每一缕道韵。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长青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一遍,两遍,三遍————他反复视图,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流转的滞涩处,不忽略任何一道可能隐晦的符文链接。
结果令他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帛书上的功法,流转圆融,道韵天成,结构完美得近乎艺术。
【破障之瞳】反馈的信息表明,这《大梦真经》内外澄澈,竟真的没有任何隐藏的后手暗门。
它就是一篇纯粹,直指合体大道,堪称瑰宝的顶级天仙道传承。
“居然————是真的妙法?”
李长青喃喃自语,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深了一层。
一个能轻易将他意识拉入未知之地、赐下如此重宝却又行事莫测的存在,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这功法的价值实在太大,大到让他无法因未知的恐惧而弃之不用。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是他修行路上一直面对的命题。
既无明面上的陷阱,李长青便将更多注意力投入到对《大梦真经》的研究与应用上。
他尤其注重以其秘法,辅助推演自身根本——【衍之道果】的成长路径。
衍之道果包罗万象,进步艰难,而《大梦真经》中关于虚实转化、念动法生的理念,恰好为衍化提供了无数新的思路和可能性。
同时,彻底掌控卞朝,创建了稳固的“皇权—神权”双重统治体系后。
李长青终于从繁琐的势力倾轧和内部集成中抽身,拥有了大量可以自由支配,用于深度学习和修炼的时间。
光阴荏再,如同白驹过隙,弹指间,四十三年匆匆而过。
这四十三年,是卞朝休养生息,奠定根基的四十三年。
在李长青的意志下,清微观的信仰已如毛细血管般渗透到卞朝十七州的每一个角落。
各地兴建的神殿巍峨肃穆,取代了前朝杂祀的庙宇,道官体系与地方行政并行,甚至在某些层面更具权威。
底层百姓的香火愿力,经过清微观教义的纯化与引导,超过七成已明确指向清微山神,而非卞朝皇位。
日益精纯的香火之力,如同江河汇海,源源不断地涌入李长青的清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