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主动打开了城门,撤去了防御阵法,甚至派出向导,为南卞军队让开道路、指引方向。
这些将领品阶未必很高,多为四品至六品。
但他们掌控着具体的防区驻扎点,他们的倒戈,使得南卞军队几乎未遇象样的抵抗,便长驱直入,不断攻城略地。
这正是李长青“窃国”手段的可怕体现。
这些年来,他先是以【窃国者】气运炼化了一定数量的卞朝仙官令,积累了初始的官位资本。
随后,他并未急于求成去转化高阶官员,而是利用这些已被控制的官员。
在卞朝庞大的官僚体系内,进行着悄无声息的人事运作与调度,将更多中下层官员调任到关键岗位。
待这些官员抵达新的职位,他便趁机暗中完成李代桃僵,将官位的内核归属悄然置换。
如此润物细无声的操作下,如今卞朝庞大的官僚体系已有相当一部分,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只听命于李长青的傀儡。
他们或许不知道最终的主宰是谁,但他们神魂深处的官令,只对李长青的意志产生共鸣。
这才是真正的窃国者!
非是强攻硬取,而是从根基处,将对手的躯体一点点侵蚀、转化,最终为其所用。
在李长青精心布置的内应配合下,南卞军队势如破竹。
短短数日之内,便连续攻陷两府之地,兵锋直指卞朝内核局域。
内外夹击之下,缺乏统一有效指挥,内部还有将领临阵倒戈的卞朝军团迅速崩溃,被南卞军队彻底歼灭。
而在战争过程中,一个极不寻常的现象引起了李长青的注意。
因为直至战事结束,卞朝境内最强的护国宗门,拥有化神中期老祖坐镇的“方仙宗”,竟始终未见一兵一卒前来支持。
甚至连那位理应在这种国战关头现身的方仙老祖,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任何踪迹。
这极不合理的缺席,为这场混乱更添了几分诡谲。
就在南卞捷报频传,兵锋最盛之际,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卞朝皇宫大门,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启。
然而,从中走出的,并非人们想象中的皇室仪仗,而是方仙宗那位久不露面的化神老祖。
他周身气息晦涩难明,袖袍一卷,竟将目前仍在帝京,未曾叛逃的十三位皇子尽数裹挟而出。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十三位皇子身上,那像征着身份与力量的仙官之位,已然被剥离。
他们面色复杂,有茫然,有解脱,亦有不甘,但确确实实恢复了自由身,不再受卞朝国运与官位体系的直接束缚。
紧接着,一道盖有卞皇玉玺、内容却石
“朕闻天下为公,非一家一姓可久居,今卞朝气数已尽,群雄并起,皆乃天命所归。”
“朕之子嗣,德才不足承此重任,故去其官位,还其自在,这六十万里江山,能者居之,天下群雄,皆可逐鹿,问鼎卞朝之皇位!”
诏书内容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卞朝及其周遭。
天下哗然!
这已不仅仅是放权,而是彻底放弃了姜氏皇族对卞朝法统的继承权。
将整个卞朝疆域与遗留的国运,赤裸裸地摆上了餐桌,宣布了一场面向所有势力,无差别的皇位争夺战。
这道诏令,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本就激烈的战局,彻底失控。
卞朝周遭四大仙朝,其皇帝手中的仙官令猛然发烫,一股不可违逆的冲动骤然笼罩他们,让他们无畏的向卞朝发动了战争。
他们的进攻变得更加疯狂,不再满足于边境侵扰,开始调集主力,意图直捣黄龙,抢占帝京。
安西王的“新卞”军队也不再遮掩,开始大举出击,争夺地盘。
一场围绕着卞朝遗留疆域与那虚无缥缈却又代表无上权柄的“皇位”的饕餮盛宴,伴随着无尽的杀戮与纷争,就此血腥展开。
整个卞朝故地,彻底沦为了各方势力博弈,厮杀的巨大角斗场。
而端坐于清微山深处的李长青,冷静地注视着这混乱的一切,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南卞的兵锋,在这场席卷卞朝故地的混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与精准。
凭借李长青早年布下的内应网络提供的情报支持,以及军队本身的高机动性和游神将领的强悍战力。
南卞主力避开了一些硬骨头,选择阻力最小的路径,以闪电般的速度,率先攻占了与南卞接壤的一州之地。
军队所到之处,并非一味的杀戮。
对于当地自发形成的,多如牛毛的起义军和割据势力,南卞采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