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朕恨啊!”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悔恨。
“当年,坐上这位置的,为何是朕?为何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卞皇本是天地钟爱的天灵根,本有望追寻逍遥仙道。
最终却困死在这把像征至高权柄,实为无形囚笼的龙椅之上,何其可悲!
“呵呵————不过,你现在也无法像操控傀儡一样完全掌控朕了吧?”
卞皇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癫狂的快意。
“朕就要让你眼睁睁看着,看着你赖以维系工具,是如何一个个挣脱,看着你的根基,是如何崩塌的!”
空荡寂静的大殿,唯有他一人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在回荡,所有宫女太监早已被屏退。
“哒————哒————”
清淅而平稳的脚步声,自殿外由远及近。
卞皇抬起浑浊的双眼,望向宫门。
一道他熟悉无比的身影,缓步走入一当朝丞相。
丞相手持一卷明黄诏令,面无表情,径直走到龙案前,对状若疯狂的皇帝视若无睹。
他自顾自地拿起那方像征着卞朝最高权柄的玉玺,蘸满朱砂,重重盖在诏令之上。
旋即,那诏令化作一道金光消散。
下一刻,卞朝境内各州府上空,同时显现出这道诏令的内容,无非是稳定人心,调兵遣将的官样文章。
做完这一切,丞相依旧面无表情,如同一个设置好程序的木偶,转身,迈着与来时同样规律的步伐,离开了大殿。
卞皇望着这位昔日并肩作战的故友,如今却被皇朝果位侵蚀得只剩一具空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想冲上去,结束对方的痛苦,也想终结这该死的轮回。
然而身下的龙椅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与束缚,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唯有那双苍老的眼睛,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悲哀。
十三皇子于前线自立,并与孔朝衡州牧王平联手掌控局势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天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通州新任州牧陶文远,竟也在此刻旗帜鲜明地宣布,率通州全境添加十三皇子阵营。
一时间,天下哗然。
持续百馀年的三国大战,卞朝面对周、孔两大强敌,也仅失一州数府之地。
然而安西王与十三皇子的先后自立,却是在瞬间让卞朝仅存的十五州,直接丢失了三分之一!
这场剧变的风暴,同样冲击着帝京太学。
作为陶文远的弟弟,陶文华首当其冲,被朝廷问罪,银铛入狱。
而李长青,虽因与陶家姻亲关系受到牵连。
但得益于大司空周云的回护,以及三十皇子在关键时刻的力保,加之他本人并非陶家嫡系,最终侥幸脱罪。
然而,政治风向已然改变。
因立场敏感,李长青无法再居天工院副院长之高位,被削去所有实权。
被贬至天工司,担任一名虽有品级却无职司的高级天工,形同闲置。
此番冲击,并非只限于卞朝。
王平的背叛,意味着孔朝同样永久失去了边境重镇衡州。
孔朝皇宫内,接到急报的孔皇暴怒如雷。
“废物!都是废物!卞姜那个老东西,他是如何治理的朝廷?竟能坐视藩王皇子接连叛乱!”
他怒吼着,既愤恨于卞朝的无能牵连了自己,更无法接受自己治下的州牧竟会举州投敌。
盛怒之下,他猛地一拍龙案,竟喷出一口殷红的心头精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大量生机,肉眼可见地衰老了几分,气息瞬间萎靡。
“这————这便是丢失疆土,国运受损带来的反噬吗?”
孔皇抚着胸口,感受着自身帝皇果位的动荡与寿元的加速流逝,眼中首次露出了深切的恐惧。
他远不如卞皇那般知晓皇位背后的恐怖真相,只将这反噬归咎于疆域丢失、国势受损。
“必须夺回来,只有夺回衡州,朕的寿元方能恢复。”
他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空荡的大殿嘶声下令。
“传朕旨意!缩减与馀朝交战的兵力,将主力全部调往衡州方向,给朕夺回失地!”
殿外侍立的官员与将领得令,虽心中或有疑虑,却不敢违逆盛怒中的皇帝,立刻行动起来。
南卞,清微山。
连续数日心神高度集中,远程辅助多位强者逆转神位,李长青终于得以缓息。
他成功借助【窃国者】气运,在所有新归附的游神境和饲神神位中,留下了独属于他的隐秘印记。
与此同时,趁着十三皇子掌控邕江以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