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雷霆手段将其制服后,李长青毫不尤豫地展开了最彻底的搜魂。
庞大的记忆信息流涌入脑海,李长青飞速过滤、提炼。
当关于“天萧宗分舵”的零星信息片段,以及七大道宫近期的某些隐秘动向被他捕捉到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能滴出墨来。
“好一个七脉道宫,好一个同气连枝!”
他眼中杀意暴涨,消化完关键信息后,立刻将那已变成白痴的天火道宫弟子处理掉。
随后他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沿着搜魂得到的方向,朝着记忆中天萧宗分舵的设立地点疾驰而去。
一日之后。
李长青凭借远超那幻象队伍的速度,率先抵达了目的地外围。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宗门林立的景象,而是一片被强大阵法笼罩,隐约可见内部断壁残垣的废墟。
哪里有什么天萧宗分舵的影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李长青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陆云舒!
他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神识如同触角,仔细扫描着这座笼罩废墟的四阶大阵。
就在他查找阵法薄弱点,准备冒险潜入时,自光猛地定格在阵法外围边缘,一道巨大而狰狞的剑痕之上。
那剑痕中残留的凌厉剑意,他熟悉无比,正是陆云舒的碧霄剑意。
李长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剑痕旁边。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依旧散发着微弱锋芒的痕迹。
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一道隐藏极深,唯有特定气息才能引动的神念,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后来天萧宗门人切记!七脉道宫实为一体,沆瀣一气,早已布下陷阱!”
“速回三山九水,禀报宗主,务必联合各方,将七脉道宫驱逐出境,切莫再派弟子前来送死!”
“枯呵真君、啸林真君已力战殉宗————我与百花尚在遁逃,暂无性命之忧。”
陆云舒那熟悉却带着疲惫与决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就在李长青心神激荡,准备动身查找陆云舒之际。
又一道明显是感应到他的气息后才被触发的神念,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挂。
“夫君————勿以我为念,大局为重,定要护好承安与念云,相信我,云舒自有手段周旋,待时机一到,自会与君重聚。”
这最后一道神念,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李长青立刻行动的冲动,也让他混乱的心绪瞬间冷静下来。
他了解陆云舒,她既然这么说,必然有她的把握和计划。
此刻盲目查找,不仅可能落入圈套,更可能打乱她的部署,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哎————”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与思念强行压下,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他毫不尤豫地转身,再次施展幽影潜行术,沿着来路,借助预先留下的符文印记,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他必须尽快赶回宫阙入口,确保那批弟子能安全撤回,并将这惊天消息带回宗门。
与此同时。
那支由万象蜃火分身伪装的“天萧宗队伍”,正慢悠悠地行进在一座七脉之地的修行坊市中。
“李长青”一把揪住引路的卓林,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与倨傲。
“废物!我天萧宗威震三山九水,到了你这七脉之地,竟连个名号都传不开?你们是如何做事的?”
卓林被他掐得脸色发白,感受到那“元婴真君”毫不掩饰的杀意。
心中一边怒骂这“天昊真君”的不按常理出牌和跋扈,一边慌忙解释。
“真君息怒,我宗抵达七脉时日尚短,根基浅薄,故而————”
“哼!一群无能之辈!”
李长青冷哼一声,嫌弃地松开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傲然道:“看来宣扬我宗威名之事,终究还得本真君亲自出手,传令下去,队伍暂驻此城,本真君要在此开坛讲法————”
卓林闻言,心中叫苦不迭,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真君,此事是否先回分舵,与碧霄真君商议————”
他的话再次被“李长青”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本真君行事,何需他人指手画脚?就在此地驻扎!”
自此,这支“天萧宗”队伍的行进速度变得奇慢无比。
原本数日可达的路程,硬是被拖延了半月之久,并且还在沿途几个据点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而这,正是李长青需要的。
万象火分身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