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由天策真君展现出足以震慑全场的强大实力。
既避免了可能的算计,又让天火道宫乃至其他势力不敢小觑,可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长青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不禁暗赞父亲与师父手段老辣。
后续的纷争与谈判,果然再与天萧宗没有太大关系。
天萧宗成功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抽身而出,不仅未结新仇,反而因处理得当。
后续还引来了七脉势力的正式拜访,算是因祸得福。
相比之下,覆海宗选择了明哲保身,只是表明了中立立场。
而天剑宗,则因斩杀庚金道宫真君之事,与这一强大势力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怨,关系降至冰点。
由于涌入三山九水的七脉强者数量众多,即便三大仙宗有心,也无力将他们全部驱逐。
最终,七脉势力陆续在三山九水设立分舵,使得三山九水的局势瞬间变得复杂。
不过,七脉势力在初步了解三山九水的底蕴,知晓三大仙宗皆有化神老祖坐镇后,行事也收敛了许多。
除了与天剑宗势同水火的庚金道宫,其馀道宫大多较为克制,并未过于放肆。
而若问谁是这场剧变的最大受益者,李长青会毫不尤豫地指向天机阁。
他们成功地利用《曦轮大日真经》和宫阙异变,将三山九水这潭水彻底搅浑。
并趁此良机,以提供庇护为名,暗中吸纳了大量在混乱中感到不安的势力,实力和影响力悄然膨胀。
数年光阴,转瞬即逝。
两界山巅,光幕如水波荡漾。
李长青如往常一样,在此设下临时摊位,等待着与百川界修士的交易。
“天昊道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一道略带沙哑,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光幕对面传来。
——
李长青抬眸望去,只见一位面容略显沧桑,眼神却异常坚定的中年修士,正站在光幕对面望着他。
此人面容与当年那飞蝇道人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气质已截然不同,褪去了当年的卑微,多了几分沉静。
李长青立刻认出,这正是当年的飞蝇道人。
前两次两界交汇,李长青都未曾见到此人,本以为他要么已身死道消,要么当年就是一场骗局。
没曾想,对方竟然真的回来了。
按照时间推算,三山九水过去四十六年,百川界则应过去了二百三十年左右。
对方既然以“道友”相称,想必已然结婴成功。
只是,观其气息,虽确是元婴无疑。
但生机却不似盛年元婴那般旺盛,反而透着一股沉暮之感。
“一切安好,有劳挂念。”
李长青拱手回礼。
只见那中年修士也不多言,直接抬手抛过一个封印严密的灵器玉匣。
李长青接过,神识探入,发现里面果然封印着一团跳跃不休的四阶异火。
其品质与威能,虽比当年的万象唇火略逊一筹,但确是真品无疑。
对如今的李长青而言,只要是四阶异火,便足以助他修行。
他小心收起玉匣,随即心念一动,准备将那枚一直存放在识海中的仙官令取出归还。
“天昊道友,此令————不必还了。”
中年修士却忽然开口阻止。
“哦?这是为何?”
李长青动作一顿,面露疑惑。
这毕竟是能让人拥有外道元婴实力的官位凭证,价值不凡。
中年修士,也就是如今的斩冤道人,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涩笑容。
“卫皇,已颁下旨意,撤去了这个官职,道友手中的仙官令,如今再无任何效用了。”
“原来如此。”
李长青点点头,表示理解。
“还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当年道友又是为何执意要放弃这家传官位,踏上这条险阻重重的修行之路?”
斩冤道人闻言,沉默了片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缓缓开口。
“天昊道友称我斩冤”即可————”
随着他的讲述,一段充满血泪与复仇的往事铺陈开来。
斩冤父本是卫朝重臣,却因政敌晋升二品大员,遭构陷而满门被灭。
他作为唯一侥幸逃脱的嫡子,携带着像征家族荣耀与权柄的三品仙官令。
一路历经无数追杀,九死一生,才逃出卫朝疆域,流落至百川界的两界山周遭。
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了李长青,以官令为质,换取了那门以寿元换取修炼速度的《九死蜕灵功》。
凭借这搏命之功,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并最终成功结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