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世的母亲,李长青脑海中没有任何清淅的印象。
只从零星的传闻中得知,她曾是名动一时的天剑宗天骄,风华绝代。
然而,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
却因与天策真君的一段情缘,最终永远地消失在了天剑宗那万剑林立的剑家深处。
是生是死,是囚是亡,至今无人能说得清。
这份沉重,或许正是天策真君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多次拜访无果后,李长青便将心神收归自身。
天剑湖一战,让他对元婴真君层面的斗法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他静坐于洞府之中,周身万象蜃火如流水般涌动,反复推演、复盘着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验证,他逐渐摸清了万象唇火的极限所在—道则。
对于未曾掌握完整道则的对手,无论是法术、剑意乃至真意,万象火皆能模仿九成以上,足以乱真。
可一旦触及蕴含完整道则的威能,模仿便显得力不从心,往往只得其形,难复其神。
即便如此,李长青对此已相当满意。
除却钻研万象唇火,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四阶符道的修习之中。
一张张承载着天地之力的复杂符录在他指尖成型,灵力流转间,隐现玄奥道韵。
岁月在潜心修行中悄然流逝,天昊峰人气也愈发旺盛。
除了修炼与经营天昊峰,李长青将大部分时间用来陪伴家人。
他那对儿女已渐渐长大,开始踏入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于黑水江流域闯荡。
思虑再三,李长青并未向他们透露与天萧宗的深厚关联。
只让他们知晓其父母与玄灵门渊源颇深。
于是,在黄宇轩的偶尔照拂与支持下。
两个小家伙凭借自身努力与天赋,也开始在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闯出些许名头。
这一日,天萧宗望渊峰。
李长青与浑河老祖相对而坐于一座古朴的石亭内。
亭外云海翻腾,灵气氤氲。
浑河老祖目光如炬,仔细端详着李长青掌心那簇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迷离光晕的火焰。
半晌,他缓缓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你这道本命灵火,内蕴万象变化之机,根基打得极好。”
“有此物傍身,或许在将来,能为你铺就一条通往炼虚之境的道路。”
李长青闻言,心神一震,知道老祖即将谈及修行内核之秘,立刻肃然拱手。
“还请老祖不吝赐教。”
浑河老祖见他态度恭谨,确有求道之心,便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
“你可知,修士欲从元婴破入化神,关键何在?”
李长青沉吟片刻,依据自身认知答道:“需明悟己道,凝聚道则,方可破开元婴胎壳,元神化生。”
“嘿嘿。”
浑河老祖却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笑。
“此言,对,也不全对。”
李长青面露疑惑。
浑河老祖自顾自解释道:“依你所说之路,借感悟天地道则强行化神,天下修士走此路者,十有八九皆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唯有另辟蹊径,寻得天地灵根一也就是地脉,将自身道则与地脉相合。”
“以其磅礴浩荡之力为基,承载元神蜕变,方可规避大半凶险,成就真正的化神道果。”
地脉化神?
李长青还是第一次听闻此法,脸上难掩惊异。
见他如此,浑河老祖抬手虚指脚下:“你且感受一下,我望渊峰之下。”
李长青依言,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地底探去。
以往总会遇到的阻碍此次并未出现,他的神识一路向下。
很快便“看”到了一条远比极品灵脉更为浩瀚,雄浑的能量洪流。
它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匍匐于天萧宗大地深处,散发着磅礴的生机与力量。
“感受到了吗?此乃我天萧宗耗费无数心血与岁月,才逐渐孕育成型的宗门地脉。”
“若有元婴巅峰修士将之炼化,化神成功的可能性,至少能提升五成!”
李长青感受着那地脉中蕴含的近乎无穷的力量,不禁心旌摇曳,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他立刻联想到浑河老祖的修为,脱口问道:“老祖,那您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