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千真万确,额真。”
“大汗派来的人已然进了北边的镇远门,正朝着大营快马赶来,想来片刻之后就能到!”
辽阳城虽然分为南北二城。
其实不光北城已经名存实亡了,其南北二城本身的规模也存在着极大的差距,南城约占整个辽阳城面积的七八成上下,而北城却只占了两三成。
而建奴大营,就扎在辽阳城内偏北一方。
距离原本辽阳南城和北城之间的镇远门,也相当于此时辽阳城的北城门仅有三里之遥,相比之下,南边的二门就要远得多了。
石廷柱心中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得知阿敏派来的使者已经进了辽阳后,他心中就猛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要兵变!
不!
不只是兵变,或者准确来说不是简简单单的兵变,而是在兵变之前,想方设法地把阻碍他掌控整个辽阳城的人给宰了!
而那个人就是蒙古正红旗固山额真恩格图!
“恩格图呢?!”
“回禀额真,恩格图尚且在南城巡视,回返大营还需要段时间。”
“沈阳来人之事,他可知晓?”
“呃……”
亲兵闻言,怔愣了片刻。
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不过北城门那边也有他的人,所以他应该是会知道的,但南北城门相距甚远,想来恩格图此时应该还不知道此事。”
这番回答听上去似乎有些左右脑互搏。
但其实也很合理,因为辽阳城很大的缘故,所以辽阳南城的南北两侧城门间距离很远,哪怕是策马传讯,都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行。
换句话说。
格图肯定是会知道沈阳派人来这个讯息的,但他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
如此一来,就有一个因为时间差而造成的信息不对称了……
石廷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砰砰直跳。
他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
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已经放凉的茶水,又把手指头伸进去沾了点茶水,抹在自己双眼上,好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番。
做完这一切后,他长舒一口浊气,再度望向自己的亲兵,问道:
“沈阳来的人,对于我等要不要撤军是何说法,到底是撤,还是要继续守?”
亲兵再度摇头,表示一概不知。
石廷柱见状也没办法,明白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就只能自己亲自去会一会沈阳来人了。
“走!”
“我要亲自去迎接沈阳来的人!”
言罢。
石廷柱便把自己的长刀重新挂在腰上,大步走出营帐,骑上战马,带着亲兵向北而去。
不久之后。
他就在半道上寻到了阿敏自沈阳派来的使者。
“见过使者!”
石廷柱姿态放得非常低。
双方甫一见面,他就立刻翻身下马,站在道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待双方沟通了一番后,他也干脆不上马了,转而伸手牵住了使者的马缰绳,亲自为其牵马坠镫朝着军营而去!
这番举动,立刻就得到了使者的认可。
“石额真看样对我大金是真的忠诚啊!”
”若是我大金治下的汉民,皆如石额真这般恭顺忠诚的话,想来我大金也不至于沦落至如此境地…唉!”
“使者说的不错……”
“只可惜,有些人终究是看不清楚局势,廷廷上下君昏臣奸,那朱家小皇帝望之更不似人君,怎么能比得上我大金?!”
“依我看,眼下我大金的困局只是暂时的,日后在大汗的英明带领下定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哈哈哈哈……”
镶蓝旗出身的使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而他笑得越大声,为其牵马坠镫的石廷柱脸上的谦卑之色就越浓,双方于是乎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甚欢地到了军营内。
“使者请!”
“连日奔波,想来极为辛苦,我先叫人为使者准备好吃食,还请使者入内稍微安歇片刻!”
说完话后,石廷柱就转身离去。
方才那名亲兵眼见石廷柱又出了大帐,知道定然是找自己有事,所以连忙凑过去,与石廷柱一起来到角落处,倍静听石廷柱的吩咐。
然而……
石廷柱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差点没让他惊掉下巴!
“我要兵变!”
石廷柱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建奴已经废了,继续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