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满头大汗的建奴斥候,风风火火地骑着马从朝阳南侧的泰和门,一路冲进辽阳城中,并寻到了辽阳守将。
“报,明军中路军先锋满桂部,已然开始猛攻首山堡!”
“首山堡守军冯郎烟请求援兵!”
“还请诸位额真大人,速速支援,否则首山堡危矣啊!”
听完斥候的话。
匆忙间聚集起来的一众辽阳守将皆是脸色大变,神情惶然!
被阿敏派过来守辽阳的,分别是正红旗,外加蒙古正红旗、正白旗,以及汉军镶红旗四部。
乍一看上去,这有五个旗,兵力一定极多。
可事实是单论兵力来说的话,甚至都不如从前建奴一个旗的兵力多…正红旗早就被打残了,南下辽阳的,仅仅只有一千二百余人而已,为首的是正红旗固山额真达木来。
达木来乃是故两红旗旗主代善的亲信。
因为代善死了,他的儿子们也基本上死干净了,所以作为亲信的达木来就继承了不少遗产。
只可惜……
继承到手的是一个烂摊子。
达木来其实是不想来守辽阳的,因为明白人都知道辽阳不可能守得住,要是能守得住的话,建奴何至于仓皇北迁,至黑水流域?!
但达木来没办法。
他总要为他的家眷,他的亲族考虑,南下自寻死路的条件就是他的亲族可以被编入第一批北迁的部众队伍之中。
不过阿敏这人,到底也不是异想天开的疯子,他也知道,单凭一个残破到极点的正红旗,是断然不可能守得住辽阳的,甚至连与明军周旋一二的资格都没有,所以,阿敏还派来了几旗。
只是……
这派过来的几旗,全部都是汉蒙八旗之中的,愣是一个人建奴本族精锐都没有!
此时此刻。
在得知这惊天的噩耗后。
达木来不禁脸色有些发白,其余几人看上去也都差不多,大火属于大哥不像二哥,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都议一议吧,咱们该如何应对。”
长舒一口浊气后,达木来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慌乱下去,在强行镇定下来后望向众人,眼中满是征求之意。
在场的其余几人见状,一时间竟全部沉默不语。
没办法。
达木来只能点名问道:
“恩格图,你来说说看!”
被达木来点到的这人,正是蒙古正红旗固山额真恩格图。
恩格图出身科尔沁部,早年间投靠建奴之后,先是被任命为牛录额真,继而一步步靠着战功升迁至蒙古正红旗固山额真。
但操蛋的是。
作为固山额真的他,手上掌握的兵力甚至都不如之前当甲喇额真之时掌握的多!
由此可见,建奴的兵力究竟折损到了什么地步……
恩格图张了张嘴。
他其实心里头也没谱,但达木来好歹是建奴贵族,也是阿敏任命的辽阳留守,既然人家都问话了他总不能不答,于是乎,沉吟片刻后,恩格图道:
“明军来势汹汹,气势磅礴,俨然一副不破辽阳誓不罢休的模样。”
“辽阳城防虽紧急修缮,但却不比以前。”
“城防有问题,倒是其次,最大的问题是咱们的兵力严重不足,四旗加起来兵力竟只有五千人,如何能够与明军这近十万大军抗衡?!”
在镇襄中右卫调拨中路军后。
中路军的兵力就已经到了十万这个骇人听闻的数目,而在说到这个数目时,格图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五千打十万,这还打个屁!
如果这五千人全部都是建奴本族精锐的话,倒是还有那么一点可能…试着拦一拦明军,可他妈的这五千人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所以你的意思是……”
“撤!”
恩格图不再废话,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狗屁仗打是打不了了,赶紧跑吧!
他恩格图一个蒙古科尔沁部人,给建奴出力打仗也就算了,凭什么要叫他带着自己麾下的人马用性命去跟明军死磕?!
凭啥啊……!
达木来看着恩格图,心中非常愤怒。
他早年间就与恩格图结识,彼时恩格图对他们这些建奴贵族那叫一个俯首帖耳,每每打仗也都身先士卒,极其勇悍,若非如此的话,也不可能做到固山额真的高位,但现在竟然这么胆小懦弱了!
“哼!”
“大汗既然有命,叫我等死守辽阳,即便不能取胜,也绝不可一矢未发就直接逃遁!”
达木来语气生硬地愤愤道。
说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