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办法,事已至此,真的就只能是狠狠的赌一波了。
就赌蒙八旗比汉八旗要忠诚得多,就赌蒙八旗的这帮仆从兵,不会在关键时刻像部分汉八旗的仆从兵那样跳反!
至于是赌赢还是赌输,皇太极完全没有把握…但他也别无选择,只能赌!
四千人很快就杀到了高坡下方的平地上。
原本被冲得仓皇失措的建奴本部人马,在经历初期的混乱之后,稍微组织起来了些许人手,结成了阵势,堪堪挡住了自后方杀来的明军偏师。
这些建奴本部人马,都是最早随着阿敏猛攻山头的那一批…他们伤亡其实不轻,且因为跟明军血战良久的缘故,体力和精神都下滑得厉害。
如此一来,战力自然也会下滑。
当然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他们身上没有披甲!
没错!
就是不曾披甲!
准确来说,是甲胄卸下来后,没有披上。
现在正值五月天,乃是辽东一年最热的时候,穿着甲胄拼杀了良久,浑身上下已然被汗水和雨水湿透,如果不把愈发沉重的甲胄卸下来的话,压根就没办法休息,更没办法恢复体力!
原本,这么干其实没什么问题。
因为建奴还有后军的存在,即便是后方突然有敌杀来,理论上来说,后军也完全可以支撑一段时间,足够他们重新披甲上阵了。
但谁能想到,后军的崩溃就在一瞬之间……
明军的偏师在建奴后军崩溃之后,压根就没有贪功,只是在向前猛冲之余,顺手杀了一小部分建奴而已。
所以不等这帮人重新披上甲。
明军的偏师就已经杀到了眼前,在一顿猛冲之下,披甲率几乎为零的这帮人真是不堪一击!
马槊一捅,就是婴儿手臂般大个窟窿。
放在往常,若是披甲的话,不说一定可以挡得下来马槊,最少也不至于直接原地暴毙!
“该死,该死,该死!”
来到近前之后。
皇太极先是左右环视一周,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建奴尸体,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狠狠地盘血!
这些人,可是建奴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精锐了啊!
而现在,这帮人却损失惨重。
无论定骧左卫能不能被吞下来,甚至无论定骧中卫和定骧右卫能不能被打退,这场操蛋的大战,建奴都已经可以说是亏麻了!
就如曹文诏所说的那样。
大明幅员广阔,人口众多,有大量的兵卒和兵源,只要钱粮到位,只要不惜伤亡,总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拉出一批批精锐来的!
但建奴,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族人口就那么点,哪怕是把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全部包括在内,人口也就三四十万的样子,且野人女真的几部还跟建奴并非一条心。
亏麻了!
真的是亏得不能再亏了!
“压上去,全军都立刻压上去!”
“和明军缠在一起,把咱们的人撤回来,让他们赶紧披甲,披甲,披甲!”
气急败坏的皇太极扯着嗓子强调了三遍披甲。
麾下的四千人马随之在他的命令下前进,朝着兵锋强行被建奴用命给迟滞下来的明军偏师杀去!
刘成功见状,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进一步了。
但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因为自己不仅打崩了建奴的后军,还重创了正在休息的建奴本部精锐,更是强行逼迫皇太极亲自率军来援,牵制住了大量的兵力!
区区不过两千人。
少说也牵制了建奴上万人…甚至不止!
且其中很多还都是建奴的精锐,在其精锐本身就有限的情况下,无疑会导致正面战场上,其落入下风!
即便。
此时此刻定骧左卫还在被围攻。
但刘成功相信,随着定骧中卫的加入战场,建奴的崩溃真的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了……!
如此思虑间。
皇太极传出来的四千人马已经扑了过来,这四千人大部分体力都保存得尚且完好,即便满蒙八旗各占半数,可战力却还算不错。
所以人数处于劣势的明军偏师的军阵。
就被建奴强行压着向后推,片刻过去,就被推出去了将近百步。
而那些个原本拼了命才能结阵抵抗的建奴精锐们,则如蒙大赦般地跑到了这四千人的后边,开始为彼此披甲,一副准备再战的模样。
见状。
战阵中的刘成功忽然笑了。
“将军何故发笑?!”
“我笑建奴病急乱投医,神志慌乱也!”
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