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此处的士子的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消息的扩散,还愈发增多了起来。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但众人却完全没感觉到腹中的饥饿。
人群中。
其实是有人自己备着干粮的,却没有吃,甚至干脆直接忘了这档子事!
没办法,谁叫今日的这场大戏太过于精彩了!
堂堂天子竟然不远万里地跑过来,与娄东二张打擂台,更为关键的是,还他妈打赢了,怼得娄东二张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因为有两个问题,二张无法回答。
其一,就是如果如张溥所言,今日朝中满是奸佞的话,那何以在奸佞秉政之时,能够三战三捷,何以在东林清正君子们重政盈朝之时,却连番惨败!
其二,就是如若东林君子并非结党专擅的话,为何天启初年的朝堂上,纷纷扰扰,争斗不休,如果不结党,哪来的党争,而如果这不是党争,那什么又叫做党争?!
这两个问题,二张完全无法回答。
甚至是把现在东林党的党魁人物钱谦益给拎过来,都无法回答。
可谓是掐中了东林复社一脉的死穴!
而听完朱由检的一番言论之后,在场其实已经有不少书生和士子回过味来了。
“都别急,一个一个署名画押!”
“在你们署完名画完押之后,陛下也会如你们一般署名画押的,届时,这一份原稿就会张贴于京师正阳门外!”
“除此之外。”
“如若诸位想的话,还可以再署名画押几份,届时一并张贴于南京聚宝门外,以及西安府、苏州府、成都府、武昌府、广州府、济南府、杭州府等地的府衙外!”
“当然了。“
“张贴于其余各处的文书上,陛下也会一样与尔等这般署名的!”
一听见南居益说出这话。
场中的热闹程度就再次翻了个翻,南居益见状也不含糊,直接让人又取来了几份刚刚才誊抄好的文书,让士子书生们一个个的排队继续署名!
开玩笑!
这可是能把自己的名字署在皇帝陛下之后的机会啊,搞不好就能够青史留名,如果抓不住,岂不是可惜了?!
“南阁老,阁老!”
就在这时。
李若琏从崇福寺中走了出来,来到南居益身边呼唤了几声后,就压低声音,附耳道:
“有人当了陛下的肉喇叭。”
“陛下让其滚出来,在崇福寺外的高台上演说一番!”
听见这话。
南居益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许古怪感。
“陛下可真是能用就往死里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毕竟这帮人影响力足够大,利用一下也很正常!”
感叹完后,南居益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
又有几份文书被签署完成后。
南居益就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围在四周的士子们都安静下来。
“诸位!”
“方才陛下在崇福寺内,又与台上诸君辩论了一番,辩论之后,有人迷途知返、幡然悔悟,自请出寺前来此地与诸位仔细分说一二!”
此言一出。
在场一众士子顿时都愣了愣!
但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南居益就大手一挥,李若琏立刻便把人给拎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娄东二张中的张采!
张采时刻压抑着心中的恼怒和不甘,脸上尽量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脚步缓缓地走到高台中央,在调整了一下呼吸后,便朝着下方拱了拱手,道:
“诸位。”
“崇福寺内外,陛下的两番高论,叫我实在是受益匪浅、感触良多。”
“如今,我已完全明悟了。”
“我等所追求之事,究其本质,追其核心,无非就是国富民强四字罢了,然,正如陛下所说,理论归理论,实际归实际,我等日日清议、时时空谈,谁可互相砥砺学问、切磋义理、明辨是非、探讨思想,但于国而言,却终无大益!”
“此乃是我等士子,眼界所限之故!“
“然陛下高居九重之上,身负亿万百姓之重托,与天下苍生之福祉,行为处事,堂皇正大,今日闻知,简直令我无言以对、自惭形秽!”
说到此处,
张采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做出一副惭愧到极点的模样。
李若琏看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想把这人的脸皮扒下来看看是不是里边还长着几层……
“诸君。”
“天下之事,在于我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