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皇太极在攻下三屯营,准备猛攻遵化却难以攻克之时,从中路大军中分出来的一路偏师。
平心而论。
阿巴泰部的战斗力其实很强,因为在大战初期,分出去的都是由半数精锐加半数八旗与汉儿军等仆从兵组成的二线部队,整体战斗力并不算差。
再加上自打战线南移之后,阿巴泰部就基本没怎么打过仗。
一来二去。
到了今天,指不定这部偏师的战斗力都要比皇太极和阿敏麾下的这些残兵败将要强了!
而因为阿巴泰与皇太极亲善,
所以一旦两军合流之后,皇太极手下的兵力自然会快速增加,其腰杆,自然也就硬起来了……
“哦,差点忘了。”
“本贝勒现在还没有发起八王议政,所以你四贝勒现在还是我大金的大汗。”
“怎么着,想继续在这个位置上赖下去,不下来了?!”
阿敏吊着一双白眼,看着皇太极。
脸上虽然还挂着那么一丝丝笑容,但怎么看都像是冷笑,而其周遭的巴牙喇亲卫们也都下意识地开始将手缓缓地伸向腰间的长刀,剑拔弩张的气氛,愈发浓烈!
皇太极见状,悚然一惊!
诚然。
阿巴泰部的战斗力应该保存得还算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了…毕竟,他可是一直驻扎在遵化城下的,要正面应对那位执掌武骧后卫的大明北直隶巡抚卢象升的!
虽然时至今日,皇太极还并不知道阿巴泰部的损失如何。
可哪怕是用屁股想。
都能够想到其损失必定小不到哪里去,不然的话,在三屯营、遵化一战中发出赫赫凶名的卢象升,岂不是要威名尽毁了?!
毕竟……
早在皇太极还率军猛攻三屯营的时候。
卢象升可就率军硬生生地跟阿巴泰做过一场,并且正面将其击败,还一战杀伤了不下三千之众!
所以说。
在阿巴泰部从关内一路逃到这里的情况下,到底还能够有多少兵马,到底还能够维系多少士气,真是很难说……
念及至此,皇太极决定继续伏低做小。
没办法,谁叫他手下的兵力实在太少了,而且精锐几乎损失殆尽,亲信更是死的死,伤的伤,希望也直接掉到了谷底,跟阿敏比起来处于绝对的劣势!
“二贝勒说笑了!”
“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可说的,作为败军之将,我皇太极理应负责!”
“真的?!”
“真的!”
皇太极重重颔首,一副诚恳的模样。
阿敏则是呵的一笑,似乎并不相信,但却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的诘问,而是很糙地转了个话题,说道:
“阿巴泰部既然已经从遵化撤到了这里,那之前大贝勒留在永平等地的兵马,是不是也都已经撤到关外了?!”
“这就不清楚了,贝勒爷。”
“不过,大贝勒留在永平府等地的兵马,就算是要撤,只会从蓟镇东协的冷口等地撤到关外,现在…应该在察汗河套附近吧!”
所谓的察汗河套,其实就是喀喇沁部的核心牧地之一。
其地理位置,大概就在喜峰口到冷口一线的正北方,所以代善部偏师如果真的撤到关外的话,去那里休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如此,我们就在向北会合阿巴泰部之后,也向东北方向撤退吧,争取早日和其他偏师合军一处,以免明军继续在草原上追杀咱们!”
“合该如此!”
阿敏跟皇太极二人很快达成一致。
没过多久,建奴残部就又开始继续向北逃窜,而随着逐步向草原深入,明军的追杀势头也渐渐减弱了几分。
这让阿敏和皇太极很高兴。
终于。
又过了一日后,建奴残部主力终于在哈喇河套处与阿巴泰部偏师会师!
哈喇河套。
实际上跟插汉河套大差不差,都是喀喇沁部的祖传的核心牧地,类比一下的话,就大概相当于大明朝的京畿、江南、两淮等核心区域。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插汉河套中有大河流过。
而这条大河,正是一直蜿蜒流淌到三屯营,并一路继续向南,经滦州,在永平府乐亭入海的滦河。
滦河上游,河面比较宽广。
因为正值夏日的缘故,所以水量还算丰沛,一眼望过去,接天连地的无垠草海就在眼前,而滦河则从其间蜿蜒穿过,好似一条玉带一般……
只可惜。
阿敏和皇太极等人显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来欣赏这一幕。
他们必须尽量抓住更多时间,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