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西山,实际上是个笼统的叫法。
其本质上就是太行山脉最北端的支脉,西山最北延伸至昌平州地界,最南则延伸至房山一带,呈东北、西南走向。
建奴的撤退路径,是必然会经过西山脚下的。
准确来说。
是必然会经过西山最东北侧的玉泉山脚下的,换言之,建奴的撤退路径,地理层面上,就被玉泉山和北面的温榆河给夹住了。
温榆河呈西北、东南走向。
还是京师近郊很出名的一条大河,温榆河以北就是顺义和怀柔等地,其实从这里也可以直接北上撤出关外,但问题是此地并不好走,而且沿途多有明军活动。
没办法。
皇太极只能沿着西山与温榆河之间的狭长地带,一路向西北行进,再通过昌平北撤至关外。
这么一走,就坏大事了。
事实上,明军就是逼着他走这条路!
前些日子,黑英龙率部抵达此地之后,就一直在勘探四周地形,最终将部分兵马布置在了清河店郑村坝以北,迫使建奴只能向西北行进!
换句话说。
这块西山与温榆河夹起来的狭长地带,就是一个提前布置好的…口袋阵!
进来了,可就别想着那么容易的出去了……
“大汗,是火炮,是明军!”
“这里有明军的伏兵,落入明军的圈套了…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大汗!”
在炮声响起的下一刻。
皇太极入目所见,几乎大部分建奴都是瞬间慌了神,其中有不少人直接被吓得脸色苍白,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见状。
皇太极心中既惊又怒!
他又何尝不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之中…但即便入了明军的圈套,也不至于如此恐惧害怕吧?!
“怕什么!”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明军的炮弹根本就没有打准!”
“他们肯定在山头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打个屁,你们怕什么,明军的炮弹没把你们炸死,反而你们自己都要被自己吓死了!”
皇太极说的乃是实情。
最起码在这一轮炮击中,建奴的确是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伤亡,明军的炮弹打是打过来了,可并没有打准。
而且有些炮弹还是开花弹,这些开花弹的引线没布置好,在半空中就已然炸开了花,故此,实际杀伤并不大!
但是!
杀伤力不大,可威慑力却大得没边!
毕竟建奴现在全军都是惊弓之鸟,哪怕是没炮弹,光是有炮声,能把他们吓得够呛的了!
皇太极越看越恼怒。
但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犯嘀咕…若是明军真埋伏了伏兵,继续沿着既定的撤军路线走,是不是已经不合适了?!
“都别慌!”
“怕什么!”
“继续维持着阵型向前走。”
“本汗亲自去找大贝勒他们商议一番,都别乱了阵脚,否则若是明军趁乱杀出,尔等连挡都挡不住!”
撂下这句话后,皇太极就快速向前奔去。
没过多久,他就在前军见到了一连沉重之色的代善。
“二哥,前军的情况如何了?!”
“回禀大汗,刚才明军的炮全是冲着这打的,死了一些人,虽然不多,可对我军的军心和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们不知道明军的兵力到底有几何,若是过多的话,我们肯定难以在短时间内冲破封锁,那样一来……”
说到这里。
代善就适时地闭上了嘴。
可其实他什么意思皇太极很清楚,无非就是说,短时间内难以突破封锁的话,那一直吊在屁股后边的明军,可就要趁机追上来了!
一时间。
皇太极和代善二人,不由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在他们行军路线的不远处,就是温榆河。
要是在温榆河上架设浮桥,抛弃原有向西北撤军的计划,转而直接渡河向北行进,似乎也可以,但…要是北边的明军更多呢?!
这种事情谁也没法说得准!
天之道摆在面前的明军,是不是一支疑兵,天知道温榆河北岸有多少明军在埋伏着!
“该死!”
“说到底,都是我军兵力不足导致的!”
“阿敏是个混帐,竟然敢不服从军令…若不是他率军抛下了我等,直接跑了,而是与我们合军于一处,也不至于在这里畏手畏脚的!”
皇太极越说越气。
恨不得现在立刻找机会把阿敏给活活手撕了!
“好了,大汗!”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