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窗户外边,王承恩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语气,将军情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番。
“知道了。”
朱由检点点头,然后翻身起床,随意披了件外衣之后,就朝着外间走去。
“陛下,王尚书,洪参议他们,都已经在城头上边了,但他们联名请奏,恳请陛下莫要再像他日一般亲临城头督战。”
“为何?!”
“因为建奴的兵锋,已然打到北京城下了。”
“主公觉得此等险境,陛下不应该轻易涉足,毕竟陛下乃是一国之主,大明朝的定海神针,还是要小心……”
话没说完。
朱由检就已经摆了摆手,示意王承恩别再说了。
“此事朕自有计较!”
从理论上来说,王在晋和洪承畴等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毕竟这不是几天前了。
之前建奴还在忙着突破北京城外的层层防线,没有切切实实地威胁到北京城本身,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既然已经开始攻城,那么亲上城头,确实未免太过于冒险……
“去!”
“把朕的龙纛架在朝阳门城头上!”
“朕的将士们正在城外的护城河畔与敌厮杀,血战,朕这个当皇帝的,如何能够安卧于宫中,什么事都不做?!”
说话间。
朱由检就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不要给他拿龙袍了。
“把朕的戎装取来!”
“再去库房中,将当年武宗皇帝的那身甲胄一并拿来,朕要顶盔贯甲,于城头之上正面迎敌!”
“当年。”
“武宗能当个什么威武大将军亲临战场,甚至还亲自斩杀贼寇,朕虽然不及他老人家,可身着战甲,立于城头之上,与汹汹而来的贼兵对峙一番,还是能够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