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昂的演说讲完。
四周顿时便传来了一片附和声与赞颂声,至于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虽然说客观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毕竟建奴在之前的十几年间,在与明军对战时,往往都占据着上风,而结果,也大多都以建奴的大胜为告终。
故此。
在硕托的一番激励之下。
原本军心士气颇有些不稳征兆的建奴大军,竟然开始重新振作起来!
“做好准备!”
“待明军穿过由滚木构成的路障之后,即刻向下猛冲而去,务必要尽全力,一鼓作气将明军的阵线直接冲得崩溃!”
建奴本就占据地势优势,正所谓高打低打煞笔,当建奴的铁骑自山坡上宛如滚滚大浪般冲下之际,恐怕即便明军的阵线再坚固,也终究会被冲垮!
当然。
这是硕托心中的看法。
在过往的数次大战中,这种骑兵猛冲,宛如一柄利刃般直接切入明军阵线的战法,的确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于是乎,硕托下意识地就选择了这种战法。
但这一次。
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他面对的明军已不再是以前的明军,更非寻常的明军,而是不动如山的白杆兵……!
“杀!”
“踏踏踏……”
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冲天烟尘在山坡之上弥漫开来。
硕托集中了三个精锐牛录的兵力。
并以自己手上仅只有百人的红甲巴牙喇,全部投入战斗!
之所以这么拼命,目的非常简单。
他就是想趁着投下去的滚木等障碍物,让原本就因刚刚渡河而立足未稳的明军阵线出现不稳的情况之时,拼尽全力,用手下最精锐的军队,一举直接撕开明军的阵线!
只要成功了。
那么此时此刻所面临的一切危机,都将瞬间烟消云散!
建奴完全可以凭借着德胜之威,借明军架好的浮桥渡过浭水,与东岸的明军进行决战…搞不好一切顺利的话,还能俘获明军的炮兵和红夷大炮!
哪怕是想一想,就让硕托心中热血沸腾!
只可惜……
正如方才他口中所说的那般,今时今日的明军已经不比从前了,或者说…今时今日的建奴京营精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这二者,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那便是:攻守易形!
战马的铁蹄疯狂向前奔驰,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强大势能,建奴骑兵冲锋时的气势愈发凶猛!
明军阵线中。
看见这一幕的秦佐明当即做出了决断。
“传令下去,明军后撤三步,而后挺枪结阵,正面迎敌!”
话音落下,旗便在空中挥舞。
而伴随着紧凑的三声鼓声,训练有素的白杆兵果然宛如如臂使指般后撤三步,手中长约丈余的白杆枪呈45度角斜戳在地上,转瞬之间,便构筑起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
字面意义上的枪林!
白蜡杆的枪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质朴,然枪头处的锋刃,却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冲进去,不要怕,撕碎他们!”
“我们有重甲,他们的枪刺不穿我们的甲,冲到近前,跟他们近战,明狗断然不可能是我大金勇士的对手!”
负责率领冲锋的,乃是正红旗费固山额真阿苏尔。
此人身披三层甲,座下的战马在奔驰时不断吐着宛如两道白练般的鼻息,手中的长刀不时挥舞着,朝着左右发出一声声号令与怒吼!
终于!
两军终于在坡地与河谷的交界处撞在了一起!
上百红甲巴牙喇精锐身先士卒,直接撞在了明军白杆兵的枪林中!
可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长枪这种冷兵器,已经无法直接穿透他们身上的三层重甲,但…捅不死他们,却可以捅死他们座下的战马!
更何况。
明军根本就不需要在两军接触的一瞬间,就直接用枪捅死冲过来的建奴精锐!
只需要把他们捅下马,只需要把他们从战马上掀下来就足够了!
“噗呲…噗呲!”
一连串的长枪入肉声响起。
而后便是战马的哀嚎与嘶鸣声,伴随着一阵烟尘与血雾,一匹匹精壮的战马重重地倒在阵前,而马上的建奴精锐也被掀翻在地!
“放平长枪,往前踏出三步,刺!”
身居阵眼位置的秦佐明大喊一声,而后与左右亲兵一起向前,八百白杆兵组成的枪林也随之一同压上去!
一时间。
建奴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