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佳楠士绅、乡贤、豪族以及商埠巨富们推荐出来的,具有一定话语权的领头羊,其次,他还是朱由检的外戚,是朱由检插手南直隶事务的代言人!
对待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自然得重视一些才行。
所以朱由检在散步一会之后,就返回了万寿宫,没过多久,徐本高便被王承恩领了进来,朝着盘坐于八卦台上的朱由检躬身行礼。
“臣徐本高,拜见陛下!”
“平身吧,徐爱卿。”
“此处没有外人,你我君臣私底下不必如此拘谨、客套,大伴,给徐爱卿搬个椅子过来,再垫个软垫,好叫他坐得舒服些!”
王承恩闻言,连忙领命。
不过片刻过去,徐本高屁股底下就多了一张黄花梨木质地的太师椅,甚至还附带着坐垫与靠背,看上去就知道要比朱由检屁股底下的八卦台舒服多了。
“徐卿。”
“你此番进京,应该是如之前的叶益蕃一般,是前来向朕汇报地方情况的吧?”
“正是如此!”
徐本高重重颔首。
“既然陛下拿臣当自己人,臣也就不与陛下客套了,听闻陛下之前让叶益蕃去弄什么…公司,不知可否有此事?”
闻言。
朱由检顿时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徐本高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件事。
他本以为怎么着徐本高也得先与他拉扯一番,说些有的没的,甚至是把南直隶的情况先禀报过后才会说些这种正事。
此外,朱由检还有些惊讶。
他惊讶的点就在于要开办公司这件事,是不是传的有些太快了,短短一两个月内就传遍大江南北了?!
“果真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啊……”
“明明此事是交给闽地的叶益蕃干的,乍一看上去,似乎跟南直隶没什么关系,却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朱由检微微有些咋舌。
叶益蕃是上个月才回到福建的。
而徐本高定然是在从南直隶启程之前,就已经获知了此事…换句话说,在短短一个月内,这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而既然他知道了,那么想来南直隶、浙江来自于两士绅豪商们,基本上也肯定都知道了!
果然啊!
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朱由检也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扯些有的没的来搪塞徐本高,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便直接承认了此事。
“的确,确有此事。”
”徐卿问起此事,可是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亦或者是想要参与进去?!”
“是!”
徐本高的回答非常干脆,颇有些诚恳以待的意思,话语间没有什么弯弯绕和遮掩之类的,很是直截了当。
“原来如此……”
朱由检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见徐本高缓缓起身,行了一礼后就朗声道:
“陛下,此事臣觉得也应该我南直隶之人参与参与!”
说是参与。
翻译一下的话,那就是,这杯羹也应当让南直隶的人来分一分,明面上的意思,是以免他朱由检落下什么厚此薄彼或者区别对待的口实,可实际上,无非还是在为自己的乡人谋福利罢了!
对于这一点,朱由检看得很明白。
毕竟人不是活在真空中的,既然徐本高当了南直隶其中利益团体的代表人,那么来京城跟他这个大明皇帝谈判的时候,总得为自己乡人争取些好处不是,不然的话谁他妈还跟你混啊!
“可以!”
朱由检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但他紧接着就话锋一转,沿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
“不过开办买卖粮食的海贸公司一事,没有徐卿想的那么简单,南直隶和闽地不同,闽地有大量的海商,有大量的海船、水手、商队,这一点哪怕是南直隶都要逊色三分。”
“不说别的,就说一点。”
“去安南、吕宋、暹罗等地购买粮食,不仅需要船队,还需要在那些地方有人脉,有渠道,有关系才行。”
“这一点,南直隶的诸位富商豪绅们,可未必能够做得到!”
朱由检话完全就是在实话实说,不过嘛,其实朱由检还有半句话没说的。
那就是不要看到什么好处,就想着贴上去,就想着进去分一杯羹,能不能插手,能不能分到,可不仅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还要看人家让不让啊!
谁都知道朝廷对于粮食的缺口需求非常大。
而从南洋诸国跨海贩卖粮食过来,虽然可能利润不会特别多,但架不住量大啊,在薄利多销且销路稳定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一笔细水长流的好生意,属于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