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牛皱眉沉思片刻,猛然一惊。
沉浪微微颔首:“莫慌,这是好事,忙活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断了。”
秦二牛急道:“那可是命师啊,你一个人怎么抓,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
沉浪笑着道:“这才刚练出内劲,就敢跟命师叫板,等到真正入品还了得?”
秦二牛闷声闷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
“打虎还需亲兄弟,我虽实力不够,但还算有膀子力气,怎能看着你自己以身涉险?”
“咱们来之前,嫂子叮嘱过我,她说你性子急,容易得罪人,等到了玉京,让我仔细照看着。”
“浪哥,这儿事太凶险了,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到这,秦二牛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我气血足,哪怕不敌,拖她一段时间应当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一来,若见事不对,你便能腾出手去搬救兵。”
“多条退路,总归是不会错的。”
沉浪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暖,拍了拍二牛的肩膀,温声道:
“放宽心便是,你何时见我打过没准备的仗?”
“我只不过是习惯性的留些后手,有备无患罢了。”
说着,沉浪玩笑似的说道:“你知道的,我这人可以吃苦,但绝对不能吃亏。”
“镇抚使亲口承认,此案我当属头功,等到尘埃落定,奖赏必然非常丰厚。”
“不把这些事情提前交代好,心有旁骛,我如何能放开手脚?”
秦二牛一怔,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沉浪的确是吃不了半点亏的性子。
该他的东西,就必须是他的,谁想占他便宜,用他的话说,那便是‘已有取死之道’。
沉浪笑着道:“就算我被那命师困住,你也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
“若我明日没回来,你立刻找镇抚使,我的那份功劳,你替我领回来,莫要让人占了去!”
“到时候让他给你安排个官职、分套宅子,然后你回临安,将秦大嫂和奶奶她们全都接过来。”
“我说的可都记住了?”
秦二牛皱眉道:“哥,咋跟交代后事似的,越听越心慌!”
沉浪哑然一笑:“行,那就不说了。”
“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王妃和郡主都是极好的人,如今风雨欲来,有你在王府照看,我也能安心。”
秦二牛神情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沉浪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拦得住,他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过他暗自决定,今晚不睡了,等到天一亮,若沉浪还没回来,他便去衙署搬救兵!
天塌了高个子顶,遇到了危险,那必然得让上司扛在前面!
啥都靠自己,那这锦衣卫不是白进了?
目送秦二牛离开之后,沉浪未再耽搁,提着刀,骑上飞云白,朝着外城飞驰而去。
目的地,点苍山,青云寺!
......
点苍山的位置有些偏僻,从玉京城出来之后,还得再往东走大概五十里。
飞云白的脚程快,没过多久,便带着沉浪抵达了山脚下。
沉浪拉住缰绳,翻身下马,仰起头,顺着青石台阶向上眺望。
此时夜色正浓,山间雾气弥漫。
半山腰的位置上,一座红墙黑瓦的寺庙露出些许轮廓。
远远望去,薄雾冥冥、烟气缭绕,倒是有那么几分出尘之意。
沉浪收回目光,拍了拍飞云白的脖颈,说道:
“你留在这儿,若天亮了我还没回来,你便自己回王府去罢。”
皎皎打了个响鼻,轻轻顶了顶沉浪的手,那对灵动的眼睛里,竟似人一般,透出一抹担忧之色。
见它这般模样,沉浪一怔,莫名的想起了远在玉京城内的长宁郡主。
郡主的眼睛也是这般的清澈透亮,黑白分明、无半分杂质,笑起来时,还会闪亮点点星光。
沉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摸着飞云白光滑的鬃毛,温声说道:“不必担心。”
“老话讲,有五成把握便足可放手一搏,而今,我有八成。”
武夫对上命师,最大的劣势便是目不能视。
命师的虚相无形无迹,非神识不可见。
而这一点对沉浪而言,却完全不是问题。
虚境加破妄妖瞳同时开启,一切魑魅魍魉均无所遁形!
再者说,那命师绝非全盛状态,否则当初也不会轻易被他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