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说正事。”
张献示意他和阎峥坐下。
三人落座后,他看向沉浪,问道:“你为何会去查那采花贼的案子?”
沉浪把跟周百户的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
张献微微颔首,因为不想眈误散值回家,所以选择更高难度,直击内核。
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但若是沉浪......
合理。
“说说吧,你具体查到了些什么。”
张献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沉浪的履历实在太过惊人,不然他也不会破例将这样的刺头收入锦衣卫。
如今听到沉浪说有了线索,他立刻便觉得,他们苦寻已久的转机来了。
沉浪眸底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猩光,确认道:“敢问大人,阎峥千户当真可靠?”
“你......”
阎峥怒极,正要发作,张献抬手将他打断。
只见张献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他是陆公钦点的主办官,不必多疑。”
沉浪敛去眸底猩光,抱了抱拳:“既如此,那属下便直言了。”
说着,他将自己查到的案件脉络、以及掌握的证据详细诉说了一遍。
当然,册外命师的线索,以及他的打算,他只字未提。
徐敬德是孤臣,不结朋党,且还是受害者的生父,与锦衣卫不可一概而论。
这案子越查越惊人,几乎都快要把天捅破了。
他不过一介校尉,没背景、没人脉,身处旋涡中心,得罪的全是权臣贵族,说一句四面楚歌完全不夸张。
而这命师,便是他的保命底牌。
只要牢牢的抓住这条线,别说凶手、刑部,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敢轻易动他。
虽然沉浪有所保留,但随着他抽丝剥茧的将案情展开,张献和阎峥都被震撼住了。
他说完了好一会儿,两人仍在失神当中,久久无法缓过来。
一时间,静室内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沉浪对他们的反应表示理解,倒也没催促。
毕竟,他有挂,他的视角和别人的完全不同。
他能看到凶手作案的过程,以此逐步推演出凶手的动机和身份。
而北镇抚司这些人只能通过结果去逆推,且他们没有任何可参考的线索。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良久,张献率先缓过神来,感慨道:“没想到,你一个人竟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阎峥也微微点头,言简意赅道:“如果是这样......逻辑便能讲通了,合理。”
张献沉吟片刻,问道:“可否让我看看那玉佩穗坠?”
沉浪从怀里取出金丝线穗坠递给他。
张献端详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不是凡物,徐敬德司掌礼制,他既说是永慈公主之物,那便错不了。”
张献眉头逐渐皱起,陷入了沉思,自语道:
“按照你的推测,凶手最初作案时是独身一人,而后事情败露,他身后的家族非但不阻止,反而为他提供助力......”
“凶手接连杀人作案,甚至连册外命师都敢动用,绝非是为了发泄淫欲,说这明,他所图之事,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看起来,他似乎是想借用这些案件掩盖什么,而此事,应当是与永慈公主有关。”
沉浪赞道:“大人思虑深远、预判先机,属下佩服!”
张献失笑摇头:“你这出了名的刺头竟然还会恭维人?”
“不说这些,你现在是如何打算的?”
沉浪神色一正,说道:“永慈公主乃是此案的关键人物,只要她开口,那么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与其浪费时间去查那凶手,倒不如......直接将公主‘请’到衙署问话!”
沉浪说的隐晦,可张献却是秒懂,愕然道:“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竟想偷偷把公主绑来私审?!”
沉浪眸光微闪,温声道:“乱世用重典,快刀方能斩断乱麻。”
“时间紧迫,迟则生变,若大人将她抓来,我有办法让她乖乖交代!”
之前因为锦衣卫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暧昧,他和徐敬德摸不清锦衣卫的立场,只敢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排查。
如今摸清了锦衣卫的态度,有人负责背锅了,倒是可以放开手脚。
沉浪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若不是形势所迫,不想英年早逝,他才懒得费这劲。
毕竟,在LV15的‘刑讯逼供’面前,没人可以说不!
只可惜,张献的魄力还不够,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