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宫里的东西
    徐敬德微微点头,沉声说道:“三司同时缄默,便是出于此番考虑。”

    “虽然各自的立场不同,但在这一点上却是达成了共识,没人愿意见到朝堂动荡、天下大乱的局面。”

    说到这,他顿了顿,神情严肃道:“并非是我等的过度揣测,依圣上的性子......若发生此事,这是必然的结果!”

    沉浪眉峰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只是担心凶手的身份太高,拔出箩卜带出泥,官官相护,无法定罪。

    现如今,却是又多了一层更深的顾虑。

    嘉璟帝是个癫的,跟丧彪同坐一桌。

    此人性情暴躁、喜怒无常,擅于玩弄权术,且极度自私。

    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他默许严慎卖官鬻爵、欺压百姓,然后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坦然揣入自己的口袋。

    若他是个草包也便算了,但他恰恰却是个极聪明的人。

    在位数十年,皇权依旧稳固如初,由此可见一斑。

    这样的一个人,不会不清楚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他只是生性冷漠,根本不在乎罢了。

    百姓的疾苦他不在乎,官员的窘境他不在乎,皇室的传承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唯有他的皇位,和那虚无缥缈的问道长生。

    在嘉璟帝眼中,这世上大概只有他自己是人,馀者皆是猕猴。

    所以皇室气运被盗,沉浪完全不同情,但百姓是无辜的,不该遭受牵连。

    可一想到黄翠儿、陈若薇,一想到那些被残忍虐杀的姑娘,他心底的火气便控制不住。

    念及此处,沉浪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嘴角带着嘲讽,冲他意洋洋的笑。

    “你犯了罪,杀了人,却仍能继续过奢侈的生活,逍遥自在。”

    “凭什么?”

    沉浪眸底透出一抹寒光。

    顾全大局,绝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的理由!

    这件案子,他无论如何都要追查到底!

    “徐大人,可否详细说说,你当初去询问案情时,刑部是如何回复的?”

    徐敬德看眼了桌上的那缕玉佩穗坠,缓缓点了点头,回忆着道:

    “我先是去了刑部衙门,主事告诉我此案乃是鬼物作崇,我不信,鬼物为何会在受害者的尸身留下抓痕、齿痕、鞭痕?”

    “于是我便将那衙堂砸了个稀巴烂。”

    “当天晚上,刑部尚书何信主动登门,他说司玄院的望气士观到了凶手的气,此案确是人为。”

    “但,有名册之外的命师替凶手遮掩。”

    “命师出手,以气运之力遮盖天机,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找不到实证,便永远无法定案,若继续揪着不放,只会将事情闹大,惹得陛下暴怒,朝堂动乱。”

    话至此处,徐敬德沙哑的低笑一声:

    “他说此案必须尽快了结,劝我想开些,顾全大局。”

    “命师遮盖天机,不留痕迹?”沉浪心头忽地一动。

    虽然他不太了解命师的具体手段,但看徐敬德这幅讳莫如深的模样,想必一定不简单。

    可他明明在黄翠儿家里找到了一缕玉佩穗坠,这却是作何解释?

    按照徐敬德对命师的描述,不该出现如此明显的疏漏才对。

    沉浪略作思量,暂且按住了思绪,此事不急,容后再细思。

    他看向徐敬德,又问道:“锦衣卫也认同刑部的这番说辞?”

    “欺君罔上,助纣为虐,他们就不怕纸包不住火,被陛下知道,从此失去圣心?”

    徐敬德道:“锦衣卫认同,因为确实查不到证据。”

    “陆羽也不愿将此事闹大,便未再提出异议,默许何信尽快结案。”

    说到这,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明面上如此,但暗地里是否有其他谋划,我就不清楚了。”

    “陆羽是只老狐狸,心机深沉至极,我看不透他。”

    沉浪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徐敬德将目光移到桌上,定定的看着那缕玉佩穗坠。

    见状,沉浪将那穗坠拿起,递到他手上:“徐大人,此物可算实证?”

    徐敬德手抖了抖,小心翼翼的接过。

    “徜若此物当真是在案发现场找到,必然要算。”

    沉浪点点头,又问道:“若我再将那册外命师捉了,一并交由圣上处置,是不是就不会殃及无辜了?”

    徐敬德明显的愣了下,连连摇头道:“你一介武夫,拿什么去抓命师?”

    沉浪微眯起眼道:“怎么,命师之道比武夫之道强很多?”

    徐敬德道:“孰强孰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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